默震耳欲聋,群臣马上领悟到新的信号——皇帝嫌火还不够旺!
刚刚晋升的都察院左都御史钱谦益几乎是弹射而出。
他须发皆张,声音冰冷,仿佛将多年积怨淬炼成冰刃:
“陛下,臣补杨御史未尽之言——魏忠贤第三大罪:败坏祖制、紊乱国本!”
钱谦益不愧是文坛领袖,开口便从法统高度切入:
“太祖高皇帝定制,宦官不得干政,厂卫不得干预法司。而魏忠贤提督东厂期间,诏狱之囚,多由厂卫刑讯定案;朝堂进退,常凭阉竖一语决断!”
“此獠以阉奴之身,行宰相之权,此乃动摇国本、颠复纲常!”
“更有甚者——”钱谦益语速陡然加快,“天启六年,京师王恭厂大灾,死者万馀。其时谣言四起,谓‘魏阉弄权,天降灾异’。”
“而魏忠贤不思修德,反命厂卫大肆缉捕所谓‘造谣者’,致数百无辜百姓惨死狱中!此非止乱政,实乃丧心病狂,人神共愤!”
这段指控极其阴毒。
它将一场可能的天灾或意外爆炸与魏忠贤的权柄直接捆绑,借助“天人感应”这一儒家政治神学,给魏忠贤扣上了“获罪于天”的终极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