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全靠意志力和厚布垫苦苦支撑。
问题是,只要开点小口渗出水,就会更加脑子关闸啊。
这开闸与关闸之间,有大恐怖,需要大毅力方可勉强把控。
那副景象,与其说是庄严朝会,不如说是集体受刑。
群臣的心理和态度也逐渐产生异化。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恨上了黄立极、薛贞、薛凤翔、周延儒等牵头围剿施凤来的人。
就算是他们的小弟,也都恨上了他们。
在场没有一个傻子,谁不知道是他们搞事情,把施凤来逼上绝路,才惹来的这一出?
感受到越来越多的敌意,黄立极等人更是如芒在背。
黄立极须发颤斗,小腹如坠千斤。
来宗道双目紧闭,嘴唇咬出血痕。
薛凤翔、薛贞等人,更是夹紧双腿,姿态扭曲,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连朱由检都有些坐不住了——他虽能“更衣”,但枯坐这么久,亦是疲乏。
就在这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极限时刻,一名太监匆匆入殿,在王承恩耳边低语几句。
王承恩眼睛一亮,快步至御前,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朗声禀报:
“皇爷!通州急报!施阁老持尚方宝剑,已肃清通州码头梗阻,斩杀首恶,冯家漕船五条,已于一刻前满载材料启航,发往京师工坊!”
“好!”
朱由检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
他目光扫过殿下那群濒临崩溃的臣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人性化”的表情,叹了口气:
“诸卿伴朕议政,至今已逾三个时辰,着实辛苦了。朕闻,人有三急,强忍伤身。”
他顿了顿,在金銮宝座上,说出了一句大明开国二百馀年,从未有帝王在正式朝会上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