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第一才女要嫁人,嫁的还是已经自刎殉国的瑞王殿下。
所有人都不理解薛家女这是想做什么,怎么会选择嫁给一个死人。
就算是成了王妃少不了荣华富贵,但日后要怎么办,连个一儿半女都不能有,小小年纪就只能受着一个死人。
最重要的是,即便薛家女不嫁给已经殉国的瑞王,凭借薛家和她自身的才气名声,日后的荣华富贵也少不了。
有人为薛家女不值,有人却已经开始在暗中盘算利益。
瑞王无子,到时候他们宗室要是过继一个儿子给新王妃,然后瑞王府的一切……
出嫁当天,原本还好好的天气忽然乌云密布,很快天上就落下了飞雪
大雪如鹅毛一般飘落在送嫁的轿子上,为其披上一层白纱。
都说瑞雪兆丰年,可今日皇城里迎来的大雪,却没几个人能笑得出来。
冬日总共就下了几场雪,每场雪都出了事。
现在又赶上薛家嫁女……真是天公不作美。
河晏牵着沉清玄的手,带他随着人群一起往前走,看着茫茫大雪中那突兀的一抹红色。
“她快死了。”河晏看着那顶红轿子。
沉清玄没有回答,只是牵着河晏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那也算是得偿所愿吧。”
有的人能在失去挚爱后活下去,有些人不能。
薛婉原本能,她虽然爱瑞王但她的世界并不只有瑞王,她还有将她视如明珠的父母亲人。
她可以守着自己的那份心意陪在父母亲人身边,去为了自己而活。
可帝后要给瑞王冥婚,薛婉拿了帝后的粉水晶镯。
能够成为皇城第一才女,向来聪慧通透的薛婉,怎会听不出帝后话里的内意。
帝后从头到尾就只给了薛婉两个选择,要么成为瑞王的冥婚妻子,要么嫁给他人。
瑞王的那封信,成了帝后用来逼死薛婉最有力的道具。
轿子到了瑞王门口,薛婉不用任何人扶,自己踏入了薛王府的门坎。
今日之喜,无人祝贺。
肃穆一片的礼堂之中,薛婉双手小心的捧着瑞王的牌位一起拜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天地垂怜,红绳系冥,阳女从夫,黄泉相守。”
薛婉一次次捧着牌位拜下,脸上带着浅浅笑意,似是在完成一场美梦。
大婚在繁琐的礼仪规矩中结束,薛婉被送到了瑞王生前的主院。
薛婉屏退周围侍女,掀开头上的红纱,视线在那些瑞王用过的旧物上一一看过。
“还挺好,我还是成了这里的主人之一。”
“只不过比我预想中的差了那么一点。”
薛婉坐在瑞王的床上,轻轻摘下头上戴着的凤簪。
凤簪原本是皇家之物,即便是官家女在大婚时也无法佩戴,只有得宠公主大婚才会被赐予凤簪。
薛婉大婚之前,帝后派人张扬的赐下金凤簪,赞许薛家女对瑞王的情深。
只不过凤簪尖端比较锋利,佩戴时很容易戳破皮肤。
薛婉将凤簪拿在手中端详了许久。
“能去见你,还能为薛家谋一些利益。”
“倒是不亏。”
薛婉抬手,凤簪尖端直刺咽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香儿,要走慢些。”
“阿婉来找你了。”
薛婉手腕无力垂落,眼眸中在闭上前依旧带着温柔笑意。
“我心脏有点不舒服。”简云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一人殉国,一人殉情。
“若是瑞王知晓是因为自己的那封信,应该会很痛苦。”沉清玄看着床上没了生息的薛婉。
即便见惯了生死,沉清玄面对眼前这一幕还是感觉心里不舒服。
河晏捏捏沉清玄掌心,“即便没有那封信,帝后依旧会逼着薛婉自愿殉情。”
“我想起来那粉水晶是什么了。”
“那水晶中的每一丝粉色力量,都是来自于最真挚的情。”
“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友情亦或者其他感情,这些情里的喜怒哀惧爱恶欲都是妖魔最好的养料。”
河晏话音未落,帝后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房间里。
看着床上没了气息的薛婉,帝后神色淡然的上前取下那粉色水晶镯子。
“最上等最真挚的情,只是少了点恐惧。”
“算了,倒也不算是可惜。”
帝后的手心中盛开一朵桃花,片刻间便将那粉色水晶镯子融化吞噬。
“还差一点,为什么还差一点。”
“看来只能吃了那个最美味的果子。”
帝后嘴角轻轻上扬,眼中却带着他自己都不知晓的浓烈悲伤。
下一瞬,河晏他们周围的环境再次变幻。
五个人再次倒回了最初的原点,薛家府邸之中。
简云恍惚了下,第一时间看向河晏询问,“晏哥,那个帝后是什么东西?”
河晏牵着沉清玄的手往薛家大宅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