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了几下,发现口袋被人抓得死死的根本扒拉不开,她也说不了话。
可恶。
白耳听到他开门了,从斐叙的住所走了出去,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这段路走了很长很长。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人要带她去哪里,路上听不见任何声音。
袋子里空间小得白耳只能抱住自己的腿。
手和脚连伸展都是个问题,更别说用棉花糖捏东西了。
这个绑匪很聪明,肯定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的。
那么也肯定知道她的能力是什么,所以才会这么谨慎。
白耳心下一凉。
坏了,要是斐叙看到她不在房间里,肯定会着急的。
白耳的耳朵动了动,她突然听到了一些声音,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顶你个肺!又开围骰?”
骰盅摇晃的咔嗒声里,突然爆出句声音。
“买定离手!”
“叫阿龙带三十万过嚟!”
赌场???
白耳一个鲤鱼打挺还是动不了。
不是,大哥,你不能把一个娃娃卖了吧,她在这儿能值几个钱啊。
那人往里面走去,没有在这片地方过多纠缠,白耳松了口气。
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重心一步步往下。
看样子是要带她去负一层。
白耳的屁股找地,她再次重见光明。
她眨了眨眼,打量著周围。
一个很简陋的小房间,四面不透风,角落里只摆着一张很小的单人床。
被子薄得只剩床单,但夏天也不用太在意。
她立刻站了起来,那人把面罩摘下,露出了一张白耳无比熟悉的脸。
夏,曜,林???
她立刻摆出了一个不解的动作。
这是干甚呐,不好好做玩家任务,和她俩在这里玩起绑匪与人质的游戏来了?
夏曜林身上穿着花衬衫,头上喷了发胶,和最开始的阳光少年差得不止一星半点。
此刻倒显得像是鬼火少年。
夏曜林像是猜出了白耳的想法,冲她扬起一个微笑。
熟悉的酒窝,熟悉的卷毛。
但是现在白耳看见这个笑容都快ptsd了。
夏曜林一笑准没好事。
此刻的白耳被他放到了一张桌子上,旁边就是纸和笔,就像是为白耳准备好的。
小人偶立刻抱起笔。
然后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夏曜林的表情有了破裂的痕迹。
他猜了白耳被抓到这里后会质问他很多问题。
甚至只能用小小的身体不停地写字表达他的愤怒他就心情舒爽。
结果事实是小人偶只画了一个问号,倒显得他自作多情,摆了张纸更是显得多余了。
夏曜林压下内心的烦躁,陈声道:
“刘子仪还有一个月才会生下那个怪胎。”
“你猜这一个月,斐叙会怎么度过?”
“是会被饿死呢?还是因为伤心过度而自杀?”
白耳听到他说的话才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对啊,如果她不给斐叙做吃的,斐叙怎么活下去。
伤心过度倒是不至于,斐叙那种自私的人,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初具人形的小人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和斐叙待久了,人也开始变得理性起来。
白耳深吸一口气,还是没能理解夏曜林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就因为那天海鲜市场让他吃瘪的事情?那也太幼稚了吧。
于是白耳把纸翻了一面,又写道。
“交易。”
夏曜林又笑了出来,声音近乎嘲讽。
“你以为我把你抓过来是为了做交易?哈哈哈哈哈哈”
“不不不,我只是看斐哥不顺眼很久了,所以给他找点不痛快罢了。”
所以就是吃瘪了不开心拿她开刀是吧。
外面的人突然开始拍门,夏曜林立刻收回了嬉皮笑脸的表情,然后立刻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那人似乎是骂了夏曜林两句,说什么工作不专心之类的。
见夏曜林离开,白耳立刻开始打量起房间。
她很好奇夏曜林放著筒子楼那么好的地方不住,非要住在这样一个小屋子里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专门为了关她特意准备的?
白耳心凉了一截。
那很坏了。
她试图去掰动门把手,但是房间被反锁了根本掰不开。
周围完全封闭,也没有什么排水管之类的通道。夏曜林是真铁了心要把她关在这里。
白耳无奈,又爬上了刚刚来到这里的地方坐下,手指摆弄著那张被她画著问号的纸。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耳感觉自己睡了一觉的时候。
夏曜林已经回来了,脸上多了几处淤青,看样子像被人打了。
他坐在床头打量着白耳。
“听说你还能变人形?”
白耳警惕的后退两步,夏曜林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