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的声音,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翻身声。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张志文歇晌起来,脸上还带着刚醒来的懵懂。
“醒啦?”
尹玉凤放下剪刀,随手从炕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了过去,“喝口水,润润嗓子。”
张志文坐起身,接过搪瓷缸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这才觉得彻底清醒过来。
他目光一转,看到了摊了半炕的各色碎布头,笑道:
“哟,我说屋里头咋这么安静,原来是你又把你的宝贝倒腾出来啦?”
张志文放下茶缸,指着满炕的布头,打趣老伴:“这又是要搞啥大工程?把家底都翻出来了。”
尹玉凤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乐呵呵地给老伴儿展示剪出来的花样子:
“啥家底,都是些零碎布头。我想着给门市上拼个厚实好看的花门帘挂上。你看,这花样咋样?佩兰帮着配的颜色。”
张志文凑近了些:“恩……不错,这花拼得有模有样的,颜色也鲜亮。佩兰眼光是好。”
他转过头,对正抿嘴笑的佩兰说道:“佩兰,你婆婆这点针线活,那可是真本事。”
他语气里带着怀念:“当年在村里就是数一数二的,裁剪缝纴,纳鞋底做棉衣,没有她不会的。就是现在眼神不如从前了,还得戴个老花镜。”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还有对老伴手艺的认可。
尹玉凤被老伴儿这么一夸,心里更是美滋滋的,嘴上却嗔道:
“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也就是些家常手艺。平平他爸,快两点半了,小心上班迟到。”
“得令!”张志文玩笑般地应了一声,利索地下炕,穿戴整齐出门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