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子，你咋过来了？买卖谈成了？”江明正在宿舍里擦皮鞋，见张卫平找来，赶忙起身询问。
“算是谈妥了吧。”张卫平从刘国华家一路走来，走了整整一个小时，可是累的够呛。
“算是？咋回事儿？”
“明天早上去办手续。”张卫平和衣躺倒，感觉上下眼皮非常沉重。
“今天跟那个业务员吃了一顿，酒桌上谈妥的，不知道他明天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要不，明天兄弟跟你一起去，我正好上午有空。”
“……”
“平子，问你话呢，咋不吭声？”没有听到回应，坐在小板凳擦皮鞋的江明回过身一看。
张卫平已经睡着了，还小声的打起了呼噜。
“就这么睡着了，也不知道洗漱洗漱。”
江明轻手轻脚的拉开被子给张卫平盖上，准备今晚去别的宿舍凑合一宿。
……
第二天，张卫平带着主动请缨给兄弟镇场子的江明一起出发赶往食品厂。
令他意外的是，刘国华已经等在厂门口了，远远的看见张卫平两人走过来，还很热情的挥手打招呼。
“老弟，就等你了。”
张卫平快走了两步，迎了上去：“刘哥，这怎么好意思让你在厂门口等我。”
“跟哥还客气啥！这位是？”刘国华询问的目光投向江明。
“这是我发小，叫江明，士官专业，现在在铁路上工作。”
“明子，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刘哥，红星食品厂的业务负责人。”
被张卫平不着痕迹的拍马给恭维到的刘国华，立马开口笑道：
“啥负责人，卫平老弟太客气了。走，到我办公室坐会儿，茶都泡好了！”
办手续选品类交钱的过程异常的顺利。
张卫平和江明全程都在刘国华的办公室坐着喝茶。
“不是，兄弟，你给这个业务员灌啥迷魂汤了？”
趁着刘国华离开办公室的空档，江明悄悄的跟张卫平耳语。
“就是昨天晚上在云山饭店吃了一顿……”
张卫平其实也挺惊讶，还以为今天早上少不得要碰壁，没想到刘国华居然还挺上心的。
“看来这老哥也不是那种占便宜没够的人，我来之前还怕他哪个步骤卡我。”
说话间，刘国华推门进来，“卫平老弟，手续办好了，这是收据。”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这个从厂里提货的事儿，我的意思是，你先不要进回去的量太大。”
他拿起桌上摆着的样品，示意张卫平看上边印着的出厂日期。
“面包糕点都是吃个新鲜，放久了口味会变差，你要是大量的进回去，就怕……”
张卫平也觉得他这话有道理：“刘哥说的对，是这么个理儿！”
“我们厂目前只能在市区范围内配送商品，你那边准备怎么运回去？”
江明连忙开口：“刘哥，运货这事儿我负责，你们厂只要把东西拉到火车站的托运处就行。”
来之前张卫平就和江明商量好了，省城发货的事儿由江明负责。
他上班通常都是走一趟休一趟，回来休假的时间很固定，有他帮忙在省城帮忙发货，就不用张卫平隔三差五的来省城了。
“那不错，江老弟在铁路上工作，走托运最是方便了。”
事情谈到这儿，也算是完美办成了，张卫平这会儿觉得昨天那顿高价饭是真的值。
刘国华这人没什么坏心眼，只不过是有一点自傲罢了，为人处世还是很有一套的，难怪能成食品厂里的业务骨干。
从红星食品厂出来，张卫平和江明闲聊起来：
“明子，真不考虑跟我一起干个体？你我看到了，国营单位也开始和个人合作了，这是个大趋势，以后国家政策只会更加鼓励私营经济发展。”
“这是个好事儿，对于咱们这种普通人来说，是不可多得好机遇。”
江明叹了口气：“明子，你说的我都懂！”
他默默地吐了口烟：“我没你那么有魄力，我这条件也不允许，姑且先这样，有多大碗吃多少饭吧……”
“你虽然比我岁数小，但是你却能看的比我远，这点我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咱俩掉个个儿，我就是有你这家资，我也经营不成你现在的程度……”
张卫平有点好笑：“咋说着说着还感叹上了，兄弟我是真心想拉你一把，也罢，说不定你哪天就想通了。”
“你是没见，那南方大城市有多繁华，说句遍地黄金也不为过。”
“我去了深市也跟你想法一样，不过嘛，这年头能不能发财，单看你敢不敢博一把了。”
江明有些不赞同：“咱们普通老百姓，还是稳定些好。再说了，能时不时的跟你挣点外快已经很可以了……”
张卫平笑了笑，也不再开口。
重来一回，只到这个程度怎么够，他还有想要守护的家人，想过的美好日子，现在这些还远远不够……
……
从省城回来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