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部里的打斗声和玻璃破碎声，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得格外远。
最先被惊动的是附近不远处汽修店的王师傅，他胡乱披着外套，拎着铁扳手就冲了过来。
“卫平！出啥事了？”王师傅在门外高声喊道。
紧接着，附近几个被惊醒的邻居纷纷靠近小卖部。
当众人看到小卖部里的景象时，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货架东倒西歪，倾倒了一地的杂物。
张卫平左眼肿得老高，脸上还带着血痕，李佩兰则举着鲜血淋漓的双手。
地上还躺着一个被捆住手脚，不断求饶的汉子。
“这是遭贼了！”
王师傅一眼就看明白了，上前就踢了那贼人一脚，“好你个狗东西，偷到我们街坊头上来了！”
“已经跑了一个，”张卫平哑着嗓子说，“这个得赶紧送派出所。”
“我去推三轮车！”一个年轻后生说着就往回跑。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小偷捆得更结实些，王师傅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押着小偷去了派出所。
张卫平则拉着李佩兰的手，心疼地说：“这手伤得不轻，得赶紧上医院！”
县医院急诊室的灯光明亮。
值班大夫看见这对挂彩的夫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用怀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这是怎么伤的？”小护士一边取出消毒药水，一边例行公事地询问。
张卫平刚要解释，护士却瞥见他脸上的抓痕和李佩兰手上的伤口，意味深长地说：“夫妻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李佩兰急得要辩解，张卫平却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对护士笑了笑：“麻烦您先给她处理伤口，她的手要紧。”
护士摇摇头，开始为李佩兰清创，除了她手心那个大口子，佩兰十根手指也布满了密集的小口子，还被护士挑出了不少的玻璃碎片。
当酒精棉球触到伤口时，李佩兰疼得直抽气，张卫平立即握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忍一忍，马上就好。”
看着张卫平肿着的左眼和满脸的关切，护士手上的动作渐渐轻柔了些。
等给李佩兰包扎好，她的双手被包裹成了两个厚厚的熊掌护士转向张卫平：“你也得处理下，眼睛肿成这样，得冰敷。”
张卫平这才感觉到左眼火辣辣地疼，视线都有些模糊。他顺从地坐下，让护士给他消毒上药。
“缴费单。”护士开好单子递过来，“先去缴费再取药。”
张卫平接过单子就要起身，李佩兰拉住他：“你的眼睛”
“没事，我能看得见。”张卫平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快步走向缴费窗口。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缴完费，他又去药房取药，来回跑了好几趟。
等张卫平用冰袋敷在眼睛上，拿着药回到急诊室时，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急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两位穿着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
“是张卫平、李佩兰吗？”警官的声音沉稳。
张卫平忙站起身：“是的，我们是。”
“我们接到报案，说你们店里遭遇盗窃并发生冲突。”
民警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打开记录本，“麻烦你们把事情经过说一下。”
张卫平深吸一口气，从头说起整个事情的过程，中途李佩兰又补充了一些细节。
警官一边听一边记录，时不时点头，又问了几个细节：“那个跑掉的人的体貌特征能再具体说说吗？有没有看清他的穿着或者其他明显标记？”
张卫平想了想：“瘦的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嘴唇很厚，穿一件黑色夹克，袖子上好象有个破洞。”
李佩兰也努力回忆，她有些担忧的问道：“警察同志，我砸了那个人两啤酒瓶，会不会被告啊？”
“你说那人会不会出啥事儿啊？”
警官把这些都记下来，合上本子：“等找到另外一个小偷，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再来询问你们的。”
最后，由张卫平带着两位民警走了一趟现场，这场风波才算是暂时结束。
早上，东方刚出现一抹鱼肚白，张卫平两口子返回了小卖部。
小卖部的门已经被小偷撬坏，他俩去医院包扎伤口这段时间，还是拜托附近邻居帮忙看的店。
看着一地的狼借，两口子都很麻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佩兰你别动，你手上刚包好绷带，小心别碰到伤口。”
张卫平扒拉出一张折叠板凳，撑开来放在门口让佩兰坐下，然后开始收拾店内的狼借。
靠外侧被推倒的货架上大多摆放的是零食点心等，价格比较高的烟酒装在玻璃货柜中，没有受到波及。
“损失还算能接受。”张卫平一边收拾，一边暗自心中盘算。
这次小卖部遭贼，虽然有自家购买冰箱，过于高调之嫌，但买卖好起来，增加这些电器也是大势所趋，没道理因为两个小偷就藏着掖着。
“兰兰，大清早的，你坐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