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坡错落分布,街上偶尔驶过一辆拖拉机,扬起阵阵烟尘。
他想起十多年后,就是在这片看似贫瘠的土地下,埋藏的黑金将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那些穿着旧棉袄的汉子们,一夜间成了腰缠万贯的煤老板,坐着悍马在县城横冲直撞。
而现在,每吨煤才卖二三十块,小煤窑还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开采。
“不急,”他在心里默念,“先把手头的事做好。”
列车重新开动,穿过忻市站时,上来个穿碎花衬衫的大姐。
她利落地把编织袋塞进行李架,擦着汗在李佩兰身边坐下。
“这天儿,穿外套太热了。”
大姐掏出手绢擦着汗,目光落在李佩兰手边的戏本上,“姑娘是唱戏的?”
李佩兰腼典点头:“学北路梆子。”
“哎哟!我姑奶奶以前就是唱梆子的!”
大姐一拍大腿,竟轻声哼起《打金枝》选段。
李佩兰眼睛一亮,也跟着和起来。
车厢里顿时飘荡着悠扬的唱腔,引得前后座的乘客都侧耳倾听。
唱罢,大姐拉着李佩兰的手热络地说:“小姑娘唱的真好!”
李佩兰大方道谢,又和大姐聊起了家常。
“大姐你去省城做什么?我要去艺校看老师,你有空咱们一起去,可以听戏。”
“哎,听戏我可太想去了,就是不得闲,我这趟是来进货的,家里开的个小商店。”
“进货?大姐你家是卖啥的?”
张卫平在旁边默默听了一耳朵,当听到进货这两个字,随即感兴趣的插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