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到听清楚问题后,脸色有些微红,但还是肃容低声答道:
“回先生,此时城中酒肆、客舍皆在闭业,想必……不易寻得。”
东汉时期,并没有后来的那种指向性明确的青楼妓馆。
这年月的声色服务场所分为两种:
一个是官方机构,也就是乐府。其中会有一些专供权贵的“官倡”。
另外则是民间经营场所,比如陈到说的酒肆或者客舍旅店中,会有老板雇佣的倡伎。
张昀也就是突发奇想,随口玩梗。
不过想到这个梗的原作者,此刻正焦头烂额地在兖州各地平叛,不由得失笑,摇摇头道:“城中萧条,无甚可逛的,咱们回去吧。”
回到府邸中,张昀坐在院中石阶上,看着西坠的太阳,拉长了庭院中树木的影子。
上午与刘备的对谈、对广陵郡的构想、刘备赴宴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形……都在他的脑海中沉浮。
他轻轻叹了口气。
当了谋臣,脑子就是闲不住啊。
……
不过张昀终究没能等到刘备赴宴归来。
刚吃完晚饭,困意便如一**的海浪般涌上来,即便明知主公未归自己便去睡觉有些怠慢,但他眼皮沉得实在抬不起来。
说来也怪,张昀发现自己穿越之后,变得格外嗜睡。
白天睡完晚上睡,一天下来能睡上十三四个小时,稍微熬一下便觉得精神萎靡不振。
也不知是少年正在长身体,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话说,我高中上学那会儿有这么能睡吗?
好像还真有!
一天八节课,至少睡两节……
也行吧。
张昀想着有的没的,简单洗漱一番,就上床睡觉了。
一夜无梦。
次日清早,张昀在一片晨光中苏醒。
意识尚在朦胧间,他习惯性地扫过自己视野右上方。
一直显示着三个简体灰色小字“冷却中”的地方,此刻赫然变成了散发着莹莹微光的“冷却完毕”!
金手指……转好了?
张昀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
他心中涌起一股想要直接点开的强烈冲动,但很快就被他按捺了下去。
算起来,距上次联系现代刚毕业的自己,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他有些吃不准这次冷却完毕,究竟是时间到了,还是有其他一些隐藏的触发条件。
这种珍贵的机会容不得浪费。
不但沟通时间有限,对方也未必能立刻回复。一定要深思熟虑,把最关键、收益最大的问题捋清楚。
不过话说回来,当前的局面,凭自己现有的认知储备,似乎……还勉强应付得来?
暂时压下翻腾的念头,张昀撑起身准备起床。
人刚有动静,就听“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形有些瘦弱的少女,端着个黄铜水盆,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铜盆里冒着细白的热气,还搭着块干净的布巾。
张昀来宅中不过两日,人尚且认不全,因此对她并无印象。
不过宅邸内外皆有刘备的心腹士卒值守,安全问题倒也不必忧心。
毕竟自家主公混了小二十年江湖,些许防范还是能做到滴水不漏的。
但那少女放下铜盆后,却并未悄然退下,只垂首立于一旁。
“还有事?”张昀略感诧异,开口问道。
少女闻言,“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朝他行了个大礼,声音细弱地说道:“禀告郎君,刘使君今晨亲命奴婢……此后专门服侍郎君起居。”
“哦?”张昀闻言一怔。
刘使君?
亲命你来?
服侍我起居?
他盯着少女单薄的身影,脑中飞速转了一圈,随即恍然。
昨天自己玩梗,问陈到“计女”来着……
那位未来蜀汉的征西将军,想来也是位尽职之人。必定是把昨日种种,都事无巨细向刘备进行了汇报!
啧——
张昀倒也不在意陈到据实汇报,毕竟那是人家职责所在。
但他真的是十分在意,陈到汇报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说的?
如今在刘备心中,自己是个啥形象?
贪杯好色且懒散?
呃……
好像……也没错?
张昀从来就是个坦诚面对**的人。
有肉谁吃菜啊?
且作为一个把“与赌毒不共戴天”挂在嘴边的人,如今又是青春正好,要说心中没点想法,那纯属扯淡。
不过他的审美和如今的风气,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毕竟此世权贵多好豆蔻,尚稚嫩。
后世批判的幼态审美才是当今主流。
而张昀在这方面,其实和曹老板颇有共同话题。
倒也不是说就喜欢人妻或者寡妇。
而是这个时代女子普遍成婚较早,尚未发育便已为人妇。
等她们真正开始绽放光华时,往往已为人母,甚至连老公都已经挂了……
这年月女人二十出头就寡居,真不是什么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