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兰舟轻轻摇头,眸子中交织着疑惑与苦涩,声音有些沙哑的道:“实不知为何,昨夜就寝前还精神很好,三更时分便开始做噩梦,过了一个时辰渐渐好转,也安稳的睡去,可早晨唤她起床时,她直挺挺的坐起身,痛呼一声便晕过去。”
沈乔乔攥着小手,看向陆明华时,太医便走过来道:“长公主,驸马爷,卑职无能,公主脉象一切正常,着实查不出病因。”
“怎么可能?”,一向温润如玉的方兰舟竟然瞪大眸子,望着太医的眼睛,带着难以抑制的恼怒。
太医吓得把头磕的更低了。
沈霄霄走向陆明华,发现后者身上的血煞之气已经侵入骨髓,这让她心里微微一惊,才几日不见,为何被血煞之气侵染这么严重?
这诡异的血煞之气,到底哪里来的?
她无暇多想,让沈乔乔把陆明华扶起来,她将小手贴在陆明华后背,慢慢的输入灵气,除去血煞之气。
大约百息之后,陆明华缓缓睁开眸子,只是这次虚弱了很多,眼中神色带着些许黯淡,可看到沈乔乔还是微微扬起嘴角笑道:“皇姐,小元宵,你们来了呀!”
说着让方兰舟扶她起来,有些许焦急道:“今日回宫省亲,是否误了吉时?”
方兰舟轻轻把她搂在怀里,语气轻柔道:“公主莫要焦急,现在卯时三刻,尚有充足筹备时间,只是我担心你身体。”
“我无碍,快扶我起来梳妆打扮。”,陆明华说着就要站起。
“姨娘不要急。”,沈霄霄拉住陆明华的手,明亮的眸子满是认真的神色:“姨娘,你这几日,是否去过花圃?”
陆明华如同病西施的笑脸上,柳眉微微皱起,看向她道:“去了,我看夫君拾掇花草辛苦,便有心帮忙,不过夫君怕我辛苦,只是忙了片刻就走了。”
沈霄霄抱着小手,脑袋微微垂着,眸子转了几下,少见一副沉重的样子。
陆明华眸子微微一震,像是想起什么来,把手轻轻放在她后背,带着些许歉意的笑容道:“抱歉,小元宵,姨娘忘了你的叮嘱,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沈霄霄转身看向陆明华,小脸满是郑重的神色道:“姨娘,听霄霄的,把花圃的花都给铲了吧。”
陆明华眸子微微一颤,有些狐疑的问道:“霄霄,哪些花有问题吗?”
她小手捏着下巴,认真的分析道:“霄霄感觉,那些花透着邪性,为了姨娘身体,不管有没有问题,还是都刨了吧。”
陆明华怔了一下,缓缓移过目光,放在了方兰舟身上。
方兰舟握住陆明华的手,熠熠有神的目光看向她道:“霄霄,那些花草都是我精心培育种植,已经半载有余,来历我最为清楚,不可能有什么怪异之处啊。”
沈霄霄看向方兰舟,糯糯的道:“姨夫,万物皆有灵,也许这些花草,与姨娘有冲,为了姨娘的安全,你们就听霄霄的吧。”
“这”,方兰舟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紧衣裳,垂首皱眉不语。
沈霄霄眉头皱起,心中颇为讶异,她没想到方兰舟如此爱姨娘,竟然在这种小事上纠结。
这时陆明华拉住她的手道:“霄霄,那不过是一些花草,岂能让姨娘害病,你就不要担心了,再说你姨夫爱花如命,掉了一片花瓣都心疼万分,如果都给刨了,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沈乔乔眸子闪过一丝讶异,轻叹道:“没想到妹夫竟如此痴爱花木,这也许就是这些花木冬日都能盛开的原因吧。”
陆明华看她依旧有些不愿,但也不在此话题上纠缠,声音轻快了许多道:“我现在感觉很好,你们帮我一起梳妆打扮吧,否则就误了吉时了。”
沈霄霄微微摇头,哎,但愿是本老祖多想了吧。
这日巳时,陆明华先是拜了太后,陆渊,苏臻臻,和一众宗室亲眷。
午时,众人欢聚麟德殿,宫宴开始。
在一阵热闹祥和的氛围中,很快迎来了献艺环节。
沈霄霄坐的有些乏味,准备带着几个哥哥,骑着焱火狮子去宫外玩一会。
她刚站起身,便听到周围一阵小声的惊呼:“哇,明妃也献舞了。”
明妃?她眸子微震,来了兴趣,看向翩然进入殿中的一位宫装美人。
她身着月白留仙裙,体态妖娆,轻盈的仿佛能作掌上舞。
在一群宫娥簇拥下,踏着轻扬欢快的节拍,长袖飞舞,翩然跳起,美的如同嫦娥仙子。
她下意识地看向龙椅上的陆渊,正在目不斜视的看着明妃,眸中透着不加掩饰的欢喜。
可从未见外太公对任何一位妃子,露出这么痴迷的模样啊?
她心下讶异时,只看身边的沈乔乔身体坐的笔直,眸子一眨不眨的看向明妃,甚至手中杯盏倾斜,果饮溢出滴在裙上都未曾发觉,还是赵平安急忙接过杯盏,用手帕轻轻为其擦拭了一下。
“乔乔,你怎么了?”
“娘亲。”,沈乔乔直着眸子,缓缓吐出两个字。
沈霄霄明亮的眸子一颤,一脸狐疑的拉了一下沈乔乔,问道:“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