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新娘的汤药也不尽相同,每个人的三碗汤药也是不同颜色,不同气味。
显然这是宫门根据第一天的号脉问诊,特意配置的,为新娘们调理身体的汤药。
付嬷嬷没有言明这是什么,新娘们也心照不宣,一一端起药盏仰头喝下。
沈随心面前的药碗明显又和其他人不同。
她的三个白瓷药盏,赫然盛放着三种气味清浅却也不同的药丸,每个药盏中盛有花生粒大小的两枚药丸。
也不知是不是昨日给她诊脉的医师,还记着她的再三央求,专门给她做了药丸出来。
身后跟着的莲心今早在沈随心衣着不配合时,就被付嬷嬷耳提面命,双眼不错的守着她。
莲心看沈随心并没有立刻服药,还以为她又娇气不想吃药,正想上前替她收起药丸。
莲心就见这位大小姐动作迅速,把三个白瓷药盏的药丸归拢到一个药盏中,又拿起药盏把所有药丸全部倒进口中。
沈随心清楚,她这只是在和自己赌气。却还是寄希望于嘴里药丸的苦涩,能压下她心中的苦涩。
所有人喝完汤药,侍女们端起药盏退出主殿。
这次的间隔时间稍有些长,新娘们都把无聊尽显脸上了。
侍女们端着托盘重新走进来,将托盘放在每个准新娘面前。只见每个托盘上盖着一块红布,隐约可以看出红布下盖着一个巴掌大扁扁的什物。
一时间所有新娘脸上的无聊神色散去,都有些忐忑紧张,掀开了那块红布。
每个新娘面前的红布之下都是是一块令牌。或为金制,或为白玉,还有四个新娘拿到的是褐色的木制令牌。
付嬷嬷告诉众人,按等级分,金制令牌是最高的,白玉次之,木制令牌是最低等。
新娘们拿到令牌,选亲评估已然结束,众人也可以回去休息,只等参加明日的选亲大典。
云为衫和雍容大气的姜姑娘拿到的是金制令牌,上官浅以及身边的三个新娘一起,共有四人拿到白玉令牌。
再加上四个拿到木制令牌的新娘,是十个人……新娘们这才把目光转向一直被区别对待的沈随心,好奇她得了什么令牌。
沈随心并没有掀去红布,看自己得了什么令牌。她在付嬷嬷说出评估结束时,就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主殿。
留下其他新娘在主殿面面相觑。
莲心也被沈随心突然的行动惊到,脱口而出叫了一声“沈小姐!”她见沈随心丝毫不在乎评估结束后的结果,满心只想着离开。
急忙一手掀起沈随心桌上托盘里的红布,顾不上多看就抓起令牌,小跑着去追沈随心。
其他新娘一直留意着沈随心的动静,自然也看到莲心紧握的手中,就是一枚沉甸甸的金制令牌。
“凭什么!”毫无城府的宋家小姐,怒喝一声,负气把手中的褐色木质令牌丢回托盘里。
显然宋小姐对于自己,只拿到最低等的木质令牌颇为不忿。
想想也是,宋小姐在地牢见到宫子羽时,姿态就几近恭维讨好,一番肺腑之言也尽是对宫门的希冀和期盼。
所有人都看出了她迫切想留在宫门的心思。
宋家小姐抬起头,用大眼睛一一扫视还留在主殿上新娘,跺了跺脚也大步走出主殿。
沈随心回到房间,就迅速换下那件,让她倍感屈辱的薄丝云衫。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看着庭院中如蝴蝶翩跹的银杏树叶,不知怎么就释然了。
女客院落中处处种植着银杏树。在这秋末初冬的时节,扇形的黄叶四散飘零。
有的落入泥土,被树根当做养分吸收;有的飘入溪水,随波逐流;还有的恰逢一股朔风,被高高托起直入青云……
是谁更加幸运,又如何说得清?
莲心轻手轻脚地来敲门,得到沈随心的允许推门而入。她惊讶又庆幸地发现,沈随心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莲心双手奉上令牌,沈随心也安然的接过来,随手放在桌上再不去看,依旧盯着银杏树不知在想什么。
“真羡慕你,少主大人肯定是要选你了。”一个饱含艳羡的声音拉回了沈随心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看见正对着窗户的平台处,新娘们也换回了雪色暗纹常服。
平台一角,宋小姐正酸溜溜地撅着小嘴,对拿到金制令牌的姜离离说。
姜离离涨红了脸:“哪有你说的那么肯定……沈小姐和云姑娘也是金制令牌啊。”
沈随心了然,看来新娘中,是她、云为衫和这位姜离离姜姑娘,拿到了金制令牌。
沈随心又想到上官浅,转头直截了当地问莲心:“上官浅得了什么令牌?”
莲心轻声回答:“上官小姐拿到的是白玉令牌。得了白玉令牌总共有四位新娘。”
“此次拿到金制令牌的,连同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