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怎么是为了下官改变计划?凶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或许并非是为了你。”
王嗣宗淡淡回了句,见陆子羽神色凝重的盯着自己,反问道,“三司户部副使陆镰是你父亲?”
“是。”
陆子羽点点头,心里顿时明白王嗣宗为何这么问,难道凶手是为了对付自己的父亲?可自己查这宗案子为什么能影响到父亲?父亲跟这宗案子又没关系,自己跟这宗案子也根本八竿子打不……
等等。
也不是全然没有关系。
其中的受害者三司户部判官徐重跟自己与父亲确实都有点关系。
三年前,开封府陈留县发生一宗命案,陈留县陈家村村民陈汉民被杀,此案由陈留县彻查,查出凶手林聪,之后,由大理寺复审,陆子羽发现此案诸多疑点,驳回原判,亲自彻查,发现此案凶手另有其人。
不仅如此,此案背后竟还另有隐情,与陈家村良田被侵占有关,陈留县县令陈海勾结本县富商陈冲侵占百姓良田。
此案罪证确凿,陆子羽将陈海关押,又从陈海口中得知他是受三司户部判官徐重之意,徐重不仅侵占百姓良田,还贪墨赋税、收受贿赂为人办理开封府户籍;然而,对陈海当众审理,陈海却当堂翻供,之后,陈海在狱中自杀。
陈海死后,证据全无,陆子羽便揪着徐重不放,这令户部颇为不满,不久之后,陆子羽遭到户部弹劾。当时,身为三司户部副使的父亲陆镰正是徐重直属上司,由父亲从中斡旋,此事才未闹大。
这些年来,陆子羽也在暗查徐重,始终找不到线索。
现在,死者是徐重。
自己负责帽妖案。
父亲是徐重直属上司。
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关联?
这案子怎么越查越古怪?
“老夫好心劝你,还是想办法推掉此案。”
正沉思的陆子羽突然被王嗣宗打断,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望了眼王嗣宗,沉默了许久,陆子羽态度决然的说道:“这些只是大人的猜测,并无半点证据。纵然真是如此,下官乃大理寺少卿,这宗案子已死三人,更关乎到朝廷社稷,下官此时推诿,不仅对不起身上的这身大理寺官服,更对不起身为一个大宋子民报效国家之心,无论如此,下官都会将这宗案子查下去,让此案大白于天下。”
王嗣宗凝望着面前的陆子羽,他似乎从陆子羽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年轻时自己也有的东西。
那是为了大宋不惧一切的信念。
这一瞬间,他老迈的心如青春般激烈的跳动着。
“好,好,好。”
王嗣宗激动的连说了三个好字,说道,“老夫期待你拨开那帽妖虚假的外皮。”
“多谢大人。”
“老夫没帮上什么忙,你无需多谢。”
“下官告辞了。”
陆子羽站起身,向王嗣宗施礼,走出了牢门。
王嗣宗凝望着陆子羽远去的背影,褶皱的老脸面无表情,直到陆子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自言自语道:“在这官场待久了,总是不由自主的把人想象成棋子,真希望是老夫猜错了,免得污了这颗赤子之心。”
……
……
凶手能“制造”帽妖杀人,又能将人从“天上”扔下,此等手段绝非常人可为,而戏法师能将不可能“变成”可能,确实嫌疑最大。
查开封城的戏法师这个方向并无不妥。
只是……
这开封城的戏法师没一千也有八百,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查个遍,而且,凶手既然以此类戏法杀人、抛尸,那凶手很可能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过此类戏法,或者,凶手都未曾以戏法师的身份示人,那查开封城的戏法师无异于大海捞针,甚至这根“针”都不在“海里”。
结果可想而知。
其实,沈巍当初提及这个调查方向无非是为了向陆子羽表明清白,刚才信誓旦旦的保证也只不过是为了“圆”之前的提议,他心里对这个调查方向根本不报任何期待。
不过,这样子还得装。
毕竟,现在宋青鸾跟着,她事后定然会向陆子羽汇报调查的经过,若陆子羽察觉到自己在糊弄他,真将自己关进大牢,那将来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了。
沈巍骑着马默默沉思。
果然,扯一个理由,要用一百个理由来圆。
“小泼皮,咱们到底去哪儿查?”
从如意酒楼门口与陆子羽分开,这沈巍就沉默的骑马沿南门大街东行,这都行了数里路了,他一个字也没说,宋青鸾都怀疑这小泼皮是在故意浪费时间,实在忍不住了,不满的质问起来。
沈巍思绪被打断,想到这婆娘是来盯自己梢的,他心里就憋屈,不满的回道:“跟着就是,哪那么多废话。”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