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却是极重的,就连在她身下的我都跟着抖了抖。
我的享佳啊!她嘴里咽着血沫子,身上已经皮开肉绽,嘴里却在撕扯着喉咙破口大骂:“一群小人得志、睚眦必报的黑心老妖怪!你们这是在报复我家姑娘之前在大长公主那告了你们的状!你们就是挟私报复!又仗着自己资历不日将放宫去了就胆敢殴打未来皇后!让将军和夫人知道了,一定扒了你们的皮去喂狗!截了你们的四肢丢到乱葬岗,让你们的儿子、女儿死都找不到你们的尸骨!啊——姑娘别怕!姑娘别怕!尔等贱婢!敢尔!仔细将军扒了你们的皮!姑娘别怕……姑娘别怕……姑娘……别怕……”
“打完了!打完了!”我的拳头狠狠捶着地,锤得都要出了血,可那个老嬷嬷还在打,直直把我的享佳打得没了起伏、没了气,“住手!给我住手!我是高将军之女!我是未来皇后!给我住手……都给我住手……呜呜呜……住手……呜呜呜……”
这场惩戒直要我褪了一层皮。
而若是没有享佳,我恐怕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司仪姑姑却仍是两袖清风,对着衣冠不整瘫在地上的我行了个礼,又语气不无严肃冷酷道:“今日小施惩戒,望姑娘日后善其身、慎其言,不该说的话定要三缄其口。”
言毕,她叹了一口气,便出去了。
至于享佳,她被人草席一裹拖了出去。
我呆愣愣地望着地上血淋淋的一地血,没看任何人,声音沙哑得不像是我自己的:“嬷嬷们……要把享佳……的尸身……”
我顿了顿,强忍住了眼泪才敢说出“尸身”二字:“带去哪里?”
不知是哪个嬷嬷冷哼一声,最后语气却是如往昔一般的“温柔亲善”:“自是拖去宫外的乱葬岗了,她是个什么东西,难道姑娘还想要给这个贱奴立牌位不成?这怕是不合规矩呀。”
我没有说话。
又一个嬷嬷的声音回荡耳畔:“姑娘,老奴今日到底也要说一声,您到底也还不是皇后呀,自古以来,哪有未得册封先拿派头的不是?更何况,前朝局势也是紧张,您当不当得上这个皇后,也还不一定呢!”
我要杀了她们。
这是当时刚满七岁的我,唯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