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跟着追出去 , 倾身拿手打开了窗户 。
窗外 , 穿着柿蒂花视裙的少女跳上一朱莲 , 裙摆散开间尽是鲜活 。
他单手支撑在窗榴上 , 眼着眼看着桑慈飞到一半 , 回头又朝他看来 。
沈无妄笑着朝她晃了晃手 , 屋旁的合欢树枝遮挡了他一半的容颜 , 只露出他下半张精致的脸 , 还有垂散在手边黑色绸缎般的乌发 。
软槐上 , 有一张桑慈遗落的帕子 。
或者说 , 是他从桑慈腰间抽取的 , 沾染着她的味道 。
那是灵魂的味道 。
沈无妄眯着眼低头喷闻 , 合上窗 , 锁住屋子里她的味道 , 回忆着刚才她的指尖轻轻落在他肌肤上的触感 , 他将那方帕子塞入了衣摆之下 , 仰起头 , 闭上了眼普 。
怀 -
从梅馆出来 , 根慈坐在一朵莲上 , 心里有些说不出的低落和自厌 , 眼泪止不住往下 , 她一点也不愚哭 , 可是为什么忍不住情绪呢 ?
她厌恶她的府伪 , 可刚刚自己却也做了府伪的事 , 竟是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
要是她如今能有未来谢稻玉那么厉害 , 她直接就挪了沈无妄 , 管他有什么阴谋阳谋 !
真是可恶 !
桑慈想到自己刚才指尖不小心几次碰到他的背 , 她低头就想从腰间拿帕子擦手 , 结果找了半天没找到 。
明明早上换衣服时别在腰间的 …... 算了 。
桑慈从芥子囊里重新取了一方帕子出来 , 仔仔细细擦过自己的手指 , 直到擦到手指发红才丢了那帕子 。
晦气 !
她平复了一会儿心情 , 又去了一赵戒律堂 , 闻人师叔还没回来 , 她还打算去藏书阈一赵 。
但去藏书阈会路过剑馆 , 她必须去找一赵谢租玉 , 她迫不及待想把沈无妄的事告诉给他 。
剑馆上方一片空 , 视野开阔 , 要是她坐在一朵莲上直接飞过去 , 凭借谢稻玉的敏锐 , 他肯定一下就看到她了 。
桑慈忽然想偷偷地去 , 看一看他平时在剑台练剑时是什么样的 。
在靠近剑馆之前 , 桑慈提前降低了高度 , 偷摸着在边缘落下 , 躲在树后拉下树枝浅浅挡了一下脸 , 朝剑台那儿看去 。
她本以为自己会一眼看到谢稻玉 , 毕竟流鸣山不像是问剑宗有统一的弟子服 ,
山上弟子穿着随意 , 但大家为了追求仙家弟子的缥缈 , 大多会选择蓝色 、 白色这种浅
色的衣袍 。
整个流鸣山 , 只有谢稻玉喜穿黑衣 。
但桑慈视线一扫 , 竟然没在剑台看到谢稻玉 。
怎么会呢 ?
他这十几年雷打不动每天剑台练剑 , 卯时去 , 戌时归 , 吃过晚饭 , 还要在沧冀峰练到亥时才睡 。
桑慈忍不住从树后站出来 , 完全忘记刚才想 “ 偷偷看一看 “ 了 。
她一边往剑台走 , 一边视线来回梭巡 , 看了三遍了 , 愣是没看到谢稻玉 , 不由奇怪 。
快步上前拉住一个弟子就问 :“ 你们谢师叔呢 7“
“ 根师叔好 , 谢师叔练了半个时辰的剑就走了 “
面前的弟子红着脸对她行了个礼 , 恭恭敬敬道 。
桑慈眼睛都晏圆了 , 不敢置信 ,“ 他只练了半个时辰就走了 ?“
弟子点了点头 。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
桑慈小声嘀咕一声 , 好奇极了 , 又问 : “ 看到他去哪个方向了吗 7“
弟子再次点头 , 指了一个方向 。
桑慈往那方向一看 , 却发现是问机堂的方向 。
问机堂是流鸣山弟子接取任务的地方 , 山下一些地方总有妖魔出没 , 或者是有灵异事件时 , 就会传到各大宗门的问机堂 , 由弟子接取 , 赚取灵石 。
谢稻玉确实经常接任务 , 他是剑修 , 修补小行剑就需要不少灵石 , 平时修炼也需要灵石 , 尤其是一般破镜也是需要大量灵石 。
但是她记得谢稻玉每次都是趁着中午去膳堂的那点功夫去问机堂 , 从不会刻意
她的记忆向来很好 , 不会出错的 。
问机堂和藏书阁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 不到筑基的弟子不能进入 , 从这儿飞去要半个多时辰 , 且现在她已经离藏书阈很近了 , 转个弯便是 , 没有更多思考 , 根慈决定
反正现在重生了 , 谢稻玉又不会忽然跑掉 。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