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栓,瞄着他手里的烟袋锅。
董老栓突然胸部鼓起,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狠狠地盯着董自勉。
“大姐还说,要八万八的彩礼,哥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就都有了,也不用爹娘操心了。”大概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董自勉又补充说,当然她说的还是大姐董自敏的梦话。
“扯淡,梦话也当得了真?你也老大不小了,分不清个是非曲直啊?”董老栓听小女儿这么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又抢白道。
“我们老师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的事儿,都是白天思考的结果。”董自勉多少有些强词夺理地说。
“老师说?老师算个……”董老栓本来想说“老师算个逑”的,但这实在有违他的一贯为人,而且他向来是个尊师重道之人,这等粗话实在说不出口。就接着问道:“你姐呢?这个时候了,怎么也不着家?”但是口气似乎缓和了许多。
董自勉看了看二哥董自煌,还不忘扮了个鬼脸,然后朝父亲摆了摆手,默然地掀开帘子,进了里屋。
董自煌看到父亲把眼光盯着自己,不由摇了摇头。但董老栓似乎没有饶过他的意思,盯着他的目光锐利不减。
“不知道。女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可忙什么,她从来都不稀的跟我说的。”董自煌噤若寒蝉般地说着。
“嘁。”
董老栓抬手挥了一下,一把推开他,倒背着手,踱着步子,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