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碎碎念完又咬了一粒糖葫芦衔在嘴里,清甜中略带些酸。硕大的山楂顶着牡丹两腮鼓着如一只偷食的仓鼠一般。
她今晚吃的太多了,方才听卖糖葫芦的老板说这糖葫芦能消食。她便向老板要了几串。
原来人界的孩子吃这些是为了消食,味道不错,难怪那些孩子如此喜欢……
今晚的灯会很是热闹,各种吃食也数不胜数。手中的这些她都一一尝过了,别有一番滋味。
这里是人界,又都是人,她不好擅用仙术。
一时忍不住买了许多,狼狈是狼狈了些,待等会四下无人她便都将这些塞入灵囊带回醒泉宫。
姐姐不吃,那都带给梨香好了,她定然是喜欢的。
夙韶无奈,恰逢这会街市上四下无人,夙韶施了一个术法,二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边夙韶两人回了醒泉宫,那边砚潼君提着莲花灯却是与另外两人相遇。
山伯青嵘跟在须澜瑶身侧亦是将这盛都逛了个便。此刻山伯青嵘提着一个鎏金铜镂宫灯,跟在须澜瑶身侧。
须澜瑶正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之际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看着那人提着花灯,双眼微亮,步伐也轻快了些许:“砚潼君!”
“须姑娘!”
须澜瑶心下失落,砚潼君的生疏,却还是得体一笑算作回应。
砚潼君用灵力掩去手中的莲花灯,看向来人。
醒来后的须澜瑶相较沉睡的她更多了几分灵动与沉稳之色。
须澜瑶见四下无人便对着砚潼君行了个全礼,一旁的山伯青嵘见到砚潼君脸上却很是不乐意。
这十年来他都可以避开砚潼君,想不到十年一过,自己都带着澜瑶躲到了人界,他却还是像个跟屁虫一般追来了。
山伯青嵘丢下手里的宫灯,上前拦在须澜瑶身前,怒目瞪着砚潼君:“澜瑶在妖界呆的很好,不会与你回仙界!”
砚潼君看着山伯青嵘满脸防备,仿若昔日好友当前却如仇敌一般:“此事需得她自己决定,你我都无从决断。”
山伯青嵘扭头将希望尽数放在了虚澜瑶身上,转头一脸殷切的看向须澜瑶。
须澜瑶看着将她护在身侧的模样,这十年来一直得山伯青嵘细心照顾,她才得以完全醒来。
她很是感恩,也从未想过,她当年不过是帮了眼前之人个小忙,与自己而言微不足道。
可山伯青嵘却将她当做恩人,记了五万年。更是在她神魂散裂的五万年里四处寻找。
她很是感恩山伯青嵘,可自己终归也不属于妖界,不可能终其一生都活在妖界,活在山伯清蓉的羽翼下。
须澜瑶看向砚潼君,忽略山伯青嵘的眸色道:
“你我终归都有自己的使命,青嵘……”
“不必说了。”
山伯青嵘打断须澜瑶接下来的话。
须澜瑶依旧用清淡平静的声音唤自己青嵘,可他总觉得与往日不同了。
将她从南海带回妖界的那一次砚潼君早已告诫过自己,可他还是想从澜瑶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山伯青嵘转身将地上的鎏金铜镂宫灯捡起:“此去多保重,你我还会再见的!”
既而故作潇洒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手却对这身后的二人挥别。
这个他细心呵护了十年,找了五万年的人,终归还是要回到属于她的地方。
终是改变不了什么,可他还想再试试。
况且,如今的仙妖两界,并非全无可能。
隔日砚潼君带着典素神医族人回归仙界的消息不胫而走。
九重天率清仙宫处两人端坐在棋案前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早已厮杀了上百回合,棋局依旧大势未定。
你来我往任谁也不远退却半步。
砚潼君身着素色海青绸缎,脸上依旧是沉稳之色,许是两人相熟,眉间少了几分凌厉。
而端坐在砚潼君对边之人正是如今掌管仙界的沅昊帝君,
只见他头戴金冠,面色清润如玉。
倒是不见帝君的气势,多的却是少年公子的贵气。
沅昊帝君掌管仙界也不过千万年,素日也不喜端着帝君的架子,许是为帝为君多年的原因。
倒是叫人觉得比砚潼君周身散发的气息更亲人些。
砚潼君指尖捻过一粒黑棋,看着对方,脸色淡然,叫人看不出喜怒,那方白棋子刚一落位,这边黑子紧随其后。
“你遍寻了五万年的人如今亲自将其带回来,我怎么觉得你似不高兴?”沅昊帝君落下一子,问出心中疑惑。
“寻回须姑娘本就是我的责任,自是高兴的!”砚潼君执棋紧随其后,淡淡道。
沅昊帝君诧异,高兴?
他怎么半分看不出来?既而不死心追问道:“就没有旁的意思?”
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