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这种生水自是必不可少。
山伯青嵘自己的宫中不知有多少这般大小的水泽莲池。
若是在凡间的确是稀罕物,可放在此地却算不得什么。
这龙水宫经由魍魉妖魅镇压在此地之后这一方水泽也再无生机。
那些妖魅昨日已然消散,这水泽池倒是如往日清泉荡漾。可毕竟荒废了这么多年。
池内也不复以往,现下已然空无一物。
而这水泽池他今日已经探查了足足三次,并未发现四周有什么不同。
却看见砚潼君目光兜兜转转盯着那水泽旁枯死的榕树不动声色。
“砚潼兄是觉得这榕树有异?”一颗枯死的黑木榕树,不见半点生机,可端端瞧着砚潼君盯着这榕树半晌。
“我设在水下的水封咒方才在此间传来异动!”不是似乎,而是肯定!
方才出龙水宫门,他便是察觉有异这才被牵引到此处。
可等他赶来,四周却静默初。
见砚潼君如此说,山伯青嵘自然无不信之理。
“那砚潼兄现下要如何做?”
总不能干等着?他盯着砚潼君口中的梧桐树半晌,也瞧不出来这梧桐树哪里不对。
不等人回答山伯青嵘便见到了答案。
只见砚潼君随手丢过去一道利刃,利刃飞过,榕树下四周空间竟出现波动。
砚潼君手中的灵力利刃丢的随意,破空而去的利刃被挡在那波动之外,径直穿入了那梧桐树中,灵力消散。
那梧桐树中赫然只剩一处空洞。
“这树下有东西。”
现下倒不用砚潼君再说,山伯青嵘自然也轻而易举察觉出了不同。
方才不过一试,待砚潼君再蓄灵力,掌心的紫色灵力大盛。
砚潼君还未使出第二招,那榕树下原本与四周空间融合到一处的空间再次传来波动。
既而竟是一处虚空灵罩逐渐消散。
显然无需再作强攻,砚潼君手中的灵力渐散。
砚潼君盯着那虚空灵罩若有所思,还不待看清那虚空灵罩下到底是何物,却率先听到山伯青嵘的惊呼。
“澜瑶!”山伯青嵘满眼不可置信。
语气中的惶恐与惊喜任谁都能听出。
顺着山伯青嵘目光看去,只见原本偌大的榕树下此刻竟平躺这一女子。
女子眉目如画,肤如凝脂。
姿容绝色一时竟叫这一番天地都失了颜色。
青丝如绸落在胸侧,一身靛青衣裙更是将那脸色熨烫的娇艳了几分。就那样安静的躺在榕树之下。
女子如婴孩般沉睡却丝毫不见醒来的迹象。
虚空灵罩完全褪去,只剩一层透明的灵力覆在四周,将那女子护在其中。
不等砚潼君动作,身旁的山伯青嵘却率先上前。
山伯青嵘似是担心眼前都是梦境,又或是担心自己轻易吵醒了睡梦中的须澜瑶。
缓缓蹲下想要抚上眼前之人的脸颊,却怯生生的束手不敢上前。
看着那双葱白玉指交叠山伯青嵘几近失控,指尖忍不住想触碰。
午夜梦回,他已然不记得梦见多少次这双手了。可只是相见却未曾碰到过。
砚潼君上前似是知晓山伯青嵘的心思,看着须澜瑶熟悉的脸庞缓缓道:“你莫不是想将她带回你那妖山上去?”
“不与我回妖山,如今她又能去往何处!”
他好不容易才寻到须澜瑶,便是日日守在她身边他也愿意。
“你莫忘了,她终归是我仙界之人!”砚潼君提醒道。她当真没想到须澜瑶竟然会出现在这南海中。
“那又如何?整个典素神医族之人都不在了,即便她身在仙界怕是也无归依。”倘若在妖界,他定会给她最好的,护她余生安稳。
砚潼君看着安静躺在灵力护罩内的须澜瑶,似是妥协叹息道:“十年,十年后我便带她回仙界。”
山伯青嵘刚要反驳,砚潼君却不容置疑道:“你当知晓这本就是她自己的选择。”
山伯青嵘沉默。起身抱起这些年心心念念的人便出了南海龙水宫。
而看着山伯青嵘头也不回,砚潼君除了要查南海一事,更是要去办一些其他事情。
此刻将须澜瑶交给山伯青嵘不失为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