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没多久,电话就被接通了。
“季布,哪位?”
季布的声音在电话里传出,清晰的传入吉米的耳中。
他的声音清晰又震耳,也让吉米瞬间犹如置身冰窖,周身冰凉。
一股子莫名的寒意袭来。
这个电话是季布的?
那东莞仔....
······
第三天。
上午。
乐少驱车前往钓鱼的约定地点。
等他到了没多久,东莞仔跟吉米也一前一后的达到了现场。
如同预料的一般。
东莞仔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批小弟,吉米也是一样,三方人马齐聚。
这些小弟面对面虎视眈眈的盯着对方。
脚下。
乐少、东莞仔、吉米三人各自坐在小板凳上,往外拿着钓具。
“鱼竿。”
乐少将鱼竿分给了吉米跟东莞仔,看着东莞仔拎着的小方包,笑道:
“搞什么啊,干爹不是跟你说了嘛,你只要人过来就行了,钓鱼用的东西干爹来搞定。”
“闲着没事。”
东莞仔漫不经心道:“自己瞎买了点装备。”
“扑街。”
乐少笑着摇了摇头:“浪费钱啊,后生仔,不知道钱有多难赚啊。”
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外面拿钓鱼的装备。
“叮铛!”
一声闷响。
在往外拿抄网的时候,抄网连带着一个羊角锤掉在了地上,声音沉闷。
东莞仔、吉米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呵呵...”
乐少澹定的捡起羊角锤来,拿着钉子在地上砸了起来:“抄网没有固定的地方,我带着羊角锤来钉钉子然后固定抄网,这很合理对不对?!”
固定好以后。
乐少随手将羊角锤放在了自己的身侧,摆放在了最趁手的位置。
“嗯...”
东莞仔应了一声,然后伸手在小方包里掏了掏,一个红色色头盔摸了出来。
“卡擦!”
头盔往脑袋上一戴,扣好卡扣,声音清脆,红红的颜色很是显眼,突兀,红艳艳的。
“……”
乐少看着忽然戴起了头盔的东莞仔,整个人不由陷入了沉默之中。
思考人生...
“第一次钓鱼没什么经验。”
东莞仔笑着扭头看向了乐少:“干爹,不知道我的装备准备的够不够齐全?!”
“齐,够齐全!”
乐少不自然的笑了笑,勾好鱼饵将鱼钩甩了下去,目光盯着涟漪未静的水面:
“东莞仔,你这边搞定的怎么样,有多少老细撑你做话事人啊?!”
“不多不少,十五个。”
东莞仔语气轻松的回答到:“我这边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就看干爹怎么做了。”
顿了顿。
他又跟着说到:“其实啊,干爹不一定要把话事人的位置让出来,咱们可以跟那些叔父辈的说,我做话事人,你做二把手,你觉得怎样?”
“不错不错。”
乐少双手撑在大腿上,俯身看着水面:“看来,你准备的很齐全啊。”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我不让出位置来好像都不怎么合适了?!”
“诶。”
东莞仔抬手挑了挑头盔:“话不能这么说的,干爹到底是干爹,我尊重你的意见。”
“不过,我始终觉得这么做不妥。”
乐少挑了挑眉头,扭头看了眼东莞仔,入眼尽是头盔的红色:
“按照规矩来说,话事人这个位置,要想坐上这个位置,得符合规矩。”
“你才加入和连胜不到半年的时间,资历不够的,叔父辈肯定有很多人反对。”
“第一条你就过不了,我还是那句话,把你手里的资源交给我,剩下的我来处理,和连胜这个槛过去以后,和连胜我再分五个堂口给你管理。”
他直勾勾的看着红色头盔:“怎样?!”
“不不不。”
东莞仔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早先,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曾经听季布讲过一句话,很狂,但是也很有道理。”
“真正的强者,做什么事情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只要掌控力足够,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不带停顿:“规矩具备非常大的限制性,打破规矩很难,但是一旦打破规则,打破规则的人会获得巨大利益。”
东莞仔停顿了下来,转而看着乐少,两人目光想交:
“规矩的追捧者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规矩制定者,他们能依靠规则获取源源不断的财富。”
“第二种,就是规矩之下的另一种获利者,他们能依靠规矩的怜悯,占据着不属于他们的位置。”
他耸了耸肩,不屑道:“简而言之,可以称呼为靠规矩怜悯的废物。”
“干爹,不知道我这话说的有没有道理啊?”
“啪啪啪!”
乐少抬手鼓掌起来,“哈哈哈”仰头大笑:“不错不错,不愧是在警队里待过的,说起话来都是条条是道。”
他扭头看向吉米:“吉米仔,你觉得他说的有没有道理啊?!”
“我不懂那些,我没在警队待过。”
吉米耸了耸肩,双手把持着鱼竿,目光平静的看着水面:
“我是商人来的嘛,干爹说什么有道理那就什么有道理,没有之一。”
“听到没有。”
乐少撇了撇嘴,似笑非笑的看着东莞仔:“东莞仔,听干爹一句劝,话事人的位置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
“哦?”
东莞仔叼着烟,抬手敲了敲头顶上戴着的红色头盔:
“水深不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有头盔,头铁的很,铁头娃的故事听过没有?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是么?”
乐少抬手看了看腕表:“水这么深,头盔再好都没用啊!”
他听出了东莞仔的态度,终于是失去了耐心,冷声道:
“话事人的位置只能有我乐少来坐,你东莞仔还差了点意思。”
“我给多你一次机会,把你手里的资源给我,我可以不追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