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抱在一起,一阵大哭。
许久,她才又回过神来:“您说,我是谁?”
“你是芝兰呀?你不记得了吗?”
“芝兰,我不是叫李言吗?这是怎么回事?”她心里砰砰乱跳,恍若隔世。
“二小姐,您终于醒了。”一个丫环打扮模样的女孩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盆水,惊喜地说道:“您昏迷的这几天,二夫人担心极了,日日守在您床头哭泣,眼睛都肿了。这下好了,您没事了??????”
她一阵絮絮叨叨,听得更让人觉得迷糊。
夏芝兰从床上下来,走了几步,她觉得全身疲软,毫无力气,又瘫软下去。二夫人和丫环赶忙过去扶住她。
“睡了这么些时日,没有进食,秋月快去厨房弄点吃的,给二小姐送过来。”
“是,”丫环答道,转身急匆匆出去。
“芝兰,秋月,二小姐,二夫人??????”夏芝兰使劲摇了摇头,又用力掐了掐胳膊。胳膊一阵疼痛,“这不像在梦中呀?难道这些都是真的,上天怜我思母心切,让我和妈妈在另外一个世界再续母女之情?”
她转头看到梳妆台上的一面铜镜,镜中的自己虽有些曾经的轮廓,但脸色苍白,身形瘦弱,毫无一点警察的英武之气。
她这才留意到房中放着的一张金丝楠木书案,案上垒着厚厚的书卷和字帖,几方宝砚,几色笔筒,笔筒内插满粗细不一的毛笔,整个房间充满了一种风雅的书卷气。看来这个夏芝兰的确是一个深居闺阁才气十足的大家闺秀。
“不,这不是真的?????”她嘴里喃喃道。
她挣脱那名妇人的手,赤着脚,推开房门。
“芝兰,小心着凉,”二夫人焦急地说着,顺手取件裘衣披在她身上。
正对房门是一条回廊,院中异香扑鼻,奇草仙藤苍翠,穿石绕檐,努力向上生长。白墙黑瓦,古朴典雅的水榭楼亭依稀可见。
院中种满了各式兰花,墨绿色的兰叶又细又长,绿叶中,镶嵌着一朵朵美丽的花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兰儿,快些回房吧。”是母亲的声音,饱含着深深的爱女之情。
“娘,这玉佩?”
“喔,这是你自小就戴在身上的,你姥爷留下的唯一值钱的宝贝。”
“难道,我是被它带到这里的,这玉佩,把我带到母亲身边。”她心里暗自思量着。
这时,丫环秋月拎着一提盒迎面而来:“小姐,快进屋吧,吃点东西。”
两人扶着夏芝兰回房,在楠木桌椅旁坐下。
丫环从提盒里捧出几个瓷碟,“这些都是平日里二小姐最爱吃的,”然后把一盅燕窝轻轻置于夏芝兰手边:“这是老爷临走时交代的,二小姐醒了,一定得多补补。”
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眼神似在催促她全盘吃下。此时的夏芝兰除了惊异,内心却有一股暖流涌出。
二夫人端起燕窝,一勺一勺地送在嘴边吹吹,再送进她嘴里。夏芝兰以前从未吃过如此名贵的滋补佳品,只觉得那燕窝口感柔润,又透着一股清甜。
“娘,我想躺躺。”她握着娘的手,回到床上,她在想:“我再睡一觉,是不是醒来又回到从前了呢?”只是对娘太多不舍,她握紧娘的手,微微闭上了双眼。
又一缕阳光从窗外射进来,耳畔虫鸣鸟叫,声声如歌。夏芝兰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母亲守在旁边,看来整夜未曾离开。
“我怎么还在这里?不是应该回到过去吗?怎么办?”夏芝兰紧闭双眼,又很快睁开,长长地叹了口气。
二夫人转过身,抚摸着她的头,“兰儿,你醒了。”
夏芝兰微笑着点了点头。
“既来之,则安之吧,好在妈妈还在,能陪她多些时日也好??????”她这样想着,心里平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