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难。
不一会儿便到了听雨小楼,轻叩门扉,少时琥珀出来应门,秦、月得知清川正在净室里练舞。
走进净室,秦明、月儿再一次被她的舞姿惊艳。
清川站在舞台中,白色的帷幔随风舞动,她仰着脸,轻盈柔软的腰肢弓起,双手交错舞动,在低回中又突然极有张力地抬起身体,向前跃起,轻轻落地,身姿翩然,佩饰摇动,衣襟飘起,就像在风中起舞的蝴蝶。
那只青眼玉带眉的画眉鸟似乎也助起了阵,在一旁的笼子里婉转歌唱。
秦明瞧着此情此景,忽然灵光一现,他知道要月儿表演什么了。
之后的几天,秦明一直忙着寿宴的事,协助秦重元发请帖、试菜,采购物品,给老夫人们裁剪新衣,带人清扫屋里屋外,张罗厅堂布置,处理下人之间的矛盾……
而月儿则被崔霁请去了崔府。她自然也乐得应邀,因为最让她伤神的寿宴表演,秦明已经给了最好的解答。
崔府虽略逊于林府,却依旧是一座赫赫府邸,烫金的匾额高高挂起,十分显眼。
崔霁站在门口亲自迎接月儿。
“好月儿,真叫我好等。”她握住月儿的手,欢欢喜喜一起进了大门。
又进二门,崔霁带着月儿来到花园里,繁花似锦,蝴蝶翩跹,花丛中的秋千架上放着一串尚未编好的茉莉花手串。
崔霁拾起茉莉花手链,继续穿针引线。
“我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所以请你过来陪陪我。”
崔霁家中只有她和胞弟,崔怀远尚且年幼,何况有许多女儿家的话是不能对他说的。虽是有个贴身丫鬟素琴,却年长她几岁,何况碍着主仆身份,终究不能知她懂她。她在这府中长这么大了,十七载的光景啊,却始终觉得空落落的……好不容易碰见个月儿,一见如故,她是多么欢喜啊,月儿能够来陪她……
崔霁的神情恬静淡然,一边一针一针地穿着,一边吐露心中的话语,整个人被罩在花木之下,就像花仙子一般,月儿不禁被她身上的那种高雅美丽的气质所吸引,一言不发地痴痴看着她。
“你这样瞧着我作甚?”崔霁发现月儿在看着她,“我的脸弄脏了么?”
“没有,是因为小霁太美了,所以月儿就忍不住多瞧了一会儿。”月儿定定地望着崔霁的眼睛,微笑着,发自内心地称赞她。
崔霁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忽然间,又转喜为悲,“从来没有人说过我美……”
“那月儿就是第一个看见小霁美貌的人!”月儿听出了她言语中的寂寥和自伤之意,赶忙安慰她,“更何况,我们小霁才不需要别人说才美,是一直很美……”
崔霁笑了起来,温柔美丽得像一朵刚刚盛开的芙蕖。
“先生。”
远远地见一个人走来,儒生打扮,崔霁忙收起了笑,紧张地唤了他一声。
“小姐。”那男子抱着几卷书,微笑点头示意。
“先生又要走了么?”
“是啊,小姐记得温习功课,过几日南某再来……”
崔霁和月儿听见一声轻笑,是轻吟的风,是温柔的云朵。
“他是谁啊?”
“我们崔府的西宾,南乡先生。”
崔霁的目光向远方停留许久,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了墙边。
“月儿,今夜你不要走了,就留在崔府,我们说说悄悄话好不好?”
“好啊,当然好。”月儿也终于有了女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