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我信你一次 。“
疾扑敌营的仆固乙突和阿史那道真很快发现 , 他们起先的势如破竹攻势 , 变得比先前迟缓了不少 。
那并不是因为他们自己在快速行军中消耗了过多的体力 , 也不是因为他们的对手突然有了还击的本领 , 而是他们的另一位对手拦截住了那些试图逃亡之人的去路 , 令他们不得不阻挡在唐军的前面 。
一时之间 , 唐军本想掉头折返的路都被堵上了 。
可那些在唐军凌厉攻势下四散逃奔的敌军 , 也根本没有重新凝聚起战意 , 而像是一堵难以发出攻击的肉墙 , 被唐军和仆固部的士卒不断地划开分拨到两侧 。
「 他们在撂什么 ! “ 阿史那道真心中暗骂 。
这简直像是在借着唐军的手 , 清除掉那些扰乱军心的因素 。
偏偏多滥葛部的首领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这种行为会让他失去其他的盟友 。 反正 , 等到这些人死了 , 也没人会将他的恶名对外传扬 。
他只在乎 , 损失了这部分援兵后 , 他也能让自己应下之人更为紧密地抱团在一起 , 重新和唐军展开搏斗 。
「 他就不怕他手底下的人不够 , 在我方休整完毕后正式反击吗 ?“
他好像一点也不怕这一点 。
阿史那道真并未留意到 , 在这些拥挤而混乱的士卒之中 , 有一批装束并不太鲜明的铁勒人混迹在了其中 , 在一边躲避着唐军的进攻 , 一边朝着仆固乙突的方向而去 。
骑兵交战僵持的战场上 , 这个举动与送死并没有什么区别 。
他们也很快就倒了下去 , 随同那些试图逃命的人一起 , 成为骑兵和步兵踩踏之下的牺牲品 。
但还有一个人在其余士卒的保护之下 , 抵达了他该去的地方 。
浑然未觉的仆固乙突将长枪拍向此人的刻那 , 那人藏匿在袖中的棱镖也已全力出手 。
铁勒各部中使用这等特殊武器的并不多 , 毕竟对于那些草原上的勇士来说 , 学好骑射之术远比其他东西重要 , 可若是非要找的话 , 还是能找到几个以飞镒打猎的好手 。
这支飞镒直接打进了仆固乙突的左眼之中 。
以至于他手中的兵刃带走了面前之人生命的同时 , 他的眼睦里也绽放开了一片血色 。
仆固乙突惨叫了一声 , 险些直接据下马去 。
距离他最近的士卒当即冲上前来抢人而走 。
阿史那道真都被这一出惊变给打乱了阵脚 , 连忙率领着手下的骑兵和仆固部骑兵合力掉开了包围圈 , 朝着高侃所在的营地撒退而去 。
只在彻底脱离危险之时 , 含恨朝着方才交战的方向又多看了一眼 。
这原本是进攻最好的契机啊 。
却还并未完全打散敌方的联盟 , 就先被迫停下了脚步 。
军医严肃着一张脸 , 在取下了那枚飞镖之后告知了高侃 , 这枚飞镖上虽然没有草原上的毒物 , 也没有涂抹金水 , 但这支飞镖像是被临时找出来的 , 在上头有着相当明显的铁锈 。
所以 , 仆固乙突绝不只是被射瞎了一只眼睦这么简单 。
更坏的消息是一一
数日后 , 仆固乙突后援步兵抵达的同时 , 在对面的铁勒营地内 , 已多
出了另外的一支队伍 , 填补上了那头溃散的联盟 。
阿史那道真远远朝着那头看去 , 只见那为首之人 , 正是当日袭击仆固部落的少年将军 。
哪怕当日正是因为他的缘故 , 才让对方的计划没有得逞 , 他也绝不敢对这个对手予以小麂 。
而仆固乙突出事 , 也何止是他一个人的事呢 。
他在察觉自己有了头晕无力症状之时 , 直接叫停了手下兵马的动作 ,
让人急速回到金微都督府 , 将他的长子找来此地 。
按照他的说法 , 唐军眼下因为他手下兵马汇聚到此 , 已不似先前一舫有性命之危 , 那何妨等仆固部换一个首领后再行发兵 。
「 可现在是进军 , 也为您自己报仇最好的时候 。 那边的其中一路兵将明显没有经历过严格的规训 , 就算有一位还算合格的将领 , 也不可能拿出多少作战的能力 。 给他的时间越多 , 越容易出现变数 1 “
阿史那道真据理力争 , 却对上了仆固乙突另外一只完好眼睦的怒视 。
“ 我没有因为是被你请来此地便遮此无妄之灾而迁怒 , 已经算是我对大唐的忠诚了 。 “ 仆固乙突一字一顿地说道 ,“ 我有自己的办事愚法 。“
他怕他一旦将军队的指挥权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