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自己的身前，是那位一直寡言少语的老五。
他脸上没有表情，一脚狠狠踩在秦漠霄的脸上，口中却是说：“别挣扎了，我来帮你解脱吧。”
“滚开！”秦漠霄只感觉头痛欲裂，自己此刻如玩具一般被人在地上折磨。
他已经感觉不到后背的存在，脸上传来的剧痛却时刻提醒自己，这不是一场梦。
老五没有说话，继续狠狠一脚向下踩去，秦漠霄勉强滚动身子，让这一脚从头部改到了胸腔。
胸部瞬间凹陷，他的痛苦愈演愈烈，他已经没有力气哀嚎，一口鲜血从嘴中呕出。
生命在此刻仿佛即将走到了尽头。
他想起了自己前些天甚至还想从超凡者手中夺得卡牌的想法，反倒是被这愚蠢而又可笑的想法逗笑了。
他无力的垂下手，手中的匕首滑落。
“把我的刀也给我拿回来，操，他妈的给这条贱玩意儿拿着还真是特么的晦气。”
嫌弃的口吻如在骂着一条蛆虫，手中的匕首也被对方取走。
耳边依旧传来着谩骂，和讥讽，可死亡也在越来越近。
秦漠霄久违的感到耻辱和不甘，泪水从脸上落下，强烈的屈辱涌上心头。
自己，这是哭了？他都有些难以置信，已经多久没有哭了。
父亲失联，自己被遗落在这座混乱且危险的城市一个人苟延残喘，提心吊胆的时候，他没哭。
发现自己无法修炼，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废人的时候，他也没有落泪。
无论生活怎么摧残他，他一直摆出一副无所谓能过且过的乐观态度。
可这一刻，击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上一次哭，好像还是哥哥死的时候啊。
好不甘啊。
他好像到死的时候，都还牵挂着自己要逃出这个肮脏的地方吧。
死亡，原来是这样子的。
怪不得他一直让我活下去。
死亡……
真的很可怕啊。
秦漠霄看着天花板，头顶昏暗的小灯映照着他倔强面庞，慢慢的，他闭上了眼睛。
我是小王鬼牌吧。
我是……
王牌吧。
没有理由倒在这里吧。
秦漠霄手指微微颤抖。
我记得，时间估计快到了吧。
他颤抖的甩出卡牌，意识变迁，卡牌竟变成了一张破碎的面具。面具上有一张张牙舞爪的笑脸，那笑脸像是在悲哀和怜悯。
我们俩真像。
秦漠霄自嘲一声，动作却没有停下。
他勉强带动着手臂戴上面具，如打碎了玻璃碎片般，世界分割碎裂，眼前一切再次纷飞。
出现的岩石墙壁上只显示着短短一行字。
【刷新冷却时间：00：00：03】
他尝试控制着时间跟外界流速一致。
【刷新冷却时间：00：00：02】
【刷新冷却时间：00：00：01】
一秒后，文字从计时器再度发生了改变。
【是否刷新】
【等级：0.61】
【刷新概率等级：1】
以前的自己一直以为自己不畏惧死亡，甚至觉得活在这样的世界里，一切的一切只是炼狱。
而现在，秦漠霄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想活下去。
活得比所有人都要好，他要拿着这张卡牌，泯灭所有的黑暗，察觉一切的真相。
所以，现在，大开杀戒吧。
黑灰的小丑面具淡淡捻出红光。
不杀光外面的人，他不会罢休。
【是否刷新】
视线再次聚焦在这行字上，秦漠霄坚定不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