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的判断。
槐皇道:“不必担心,你作为位面之神,自然是那个位面最强的,性命是保得住的。”
常离月无奈扶额:“槐爷爷,请问这是强不强的问题吗?”
槐皇凝固了一下。
“那既然是我最强,那能不能直接杀了他?”常离月岔开话题接着问。
“不能。”槐皇给出一个令常离月非常失望的答案。
她耷拉着耳朵问道:“为什么?”
“每一个时期都会出现一些天选之子,他们的存在会让位面出现不一样的转机,”槐皇顿了顿,接着道,“如果神灵主动干预他们的生死,那么位面极有可能会倒退,或者位面直接毁灭。”
“啊。”原来直接把人杀掉这么简单的方法,后果会这么严重。
常离月想剁人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
常离月嘟了嘟嘴,问道:“那我还能怎么办?”
“小神,这件事情很简单啊。”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小星突然开口。
“什么好方法?”
“按照现代的小说来讲,阻止他成魔不就是了?”
常离月:“哇哦。”
所以她的守护精灵到底看了她多少小说?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确实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按照小说来的话,常离月沉思了一下,貌似这种救赎都要经历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让男主念念不忘,最终被感化。
真的……
好麻烦。
“那我可不可以……”常离月默默举爪,发话。
槐皇没听完,直接温柔道:“不可以。”
常离月:“……”
她想找帮手的想法就这么明显吗?
“槐皇大人,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小星在槐皇四周飞了一圈,焦急问道。
“现在就可以。”
“现在?!”常离月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写满了抗拒。
没等常离月再说些什么,槐皇就开启了时空隧道,常离月不受控制地掉了进去。
“不是……等我准备好了再出发行不行啊!!!”
可惜常离月最后的声音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常离月的身影消散后,槐皇缓缓道:“缘起缘落,自有定数。”
*
天元年间,道陵县。
是夜,天边零星有几只鸟飞过,去时无声。为这寂静的也平白添了几分可怕之意。
暗夜总是暗藏杀机。
此时秦家已经血流成河。
十六岁的少年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昨日还热闹非凡的秦府,今日便寂静无声。除了秦未步所有秦家人在一夜之间都丢了性命。
秦未步此时身上沾满了亲人的血,他身上的华服破烂得早已看不出原貌,像从地狱来的修罗,让人胆寒。
血红色映满了秦未步的眼眸。
他爬到自己母亲身边,这具冰冷的尸体,在一个时辰以前还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让他躲好。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一个逝去,却无能为力。
秦未步,你真没用。
秦未步,为什么你一个人也救不了……
秦未步,你甘心吗……
不甘心,他不甘心,凭什么他的族人要死?为什么那些人要来杀他们?
舌尖的血腥味让他逐渐迷失自我,他的手紧紧攥着母亲被血染红的裙摆,天空忽然落下雪花落到少年的手背上,少年麻木的灵魂像是被这冰凉之感刺醒。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很快,整个世界都被白茫茫的雪花覆盖了。
秦未步身上单薄的衣服无法抵挡住这刺骨的寒风和纷飞的雪花。他嘴唇干裂,眼神空洞而绝望。
他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艰难地向广亮大门爬去,此时他身体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他看着前方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无助。然后,他倒在了雪地上,身体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他想,今日他必死无疑。
可是,他想复仇,他想找到那些人,让他们血债血偿!
无法愈合内伤的他,视线渐渐模糊,绝望之时他脑海中回忆起了许多以前的画面。
母亲的轻言细语,父亲的严厉教诲,大姨他们的身影,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这大概就是人死前的走马灯吧。
也好,至少能够想象,自己是在亲人怀中死的,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最后他眼中倒映着的是灯笼模糊的红光。
原来今天……
是除夕啊。
在秦未步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月白色的身影,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就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