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打断的微博。
点进相关词条便见广场上全是粉丝发的不久前裴渝直播的录屏。周始知抽出耳机戴上,随后点开视频播放。
视频中的裴渝似乎刚洗过澡,正慵懒地靠在深蓝色的沙发上。被随意擦过的发尾还沾有薄薄的水汽,整张精致冷感的脸莫名有些病态的苍白,疏冷的眉眼间情绪难辨得像隔了层雾。
视频背景明显是在裴渝房间,身后的窗帘被人拉上,午后的阳光射在上方填满无数个微小的空隙。裴渝穿了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袖子被人随意折在小臂上,倚着扶手的手臂青筋微凸,在镜头前尽显性感。
弹幕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消息刷得飞快。
[卧槽,少爷的脸谁懂?真的很绝!]
[少爷这手臂,这青筋……真他妈色啊,流口水。]
[这么长的手指就这么垂着吗?快插-我这!上面下面都行!]
[这么漂亮的手就这么靠着吗?扇我脸上,左边右边都行啊啊啊啊啊啊……]
[楼上的姐妹穿条裤子吧,可绊死我了……]
……
周始知看到弹幕里粉丝露骨的言论不觉脸红,但视频里的裴渝却恍若未觉般神色淡淡地跟粉丝问好。
“大家慢一些发,太快了看不见。”裴渝握拳掩唇咳了下,疏冷的声音有些哑,透过耳机传到耳边十分酥麻。
很快弹幕又疯了一波,周始知亦不自在地揉了揉耳朵。
直播的前几分钟弹幕粉丝居多还算友好,只是随时间过去涌进来的人数越来越多,声音便杂了起来。
[裴渝耍了你们几次也有粉丝上赶着捧啊,吃点好的吧!]
[楼上的有毛病吧?裴渝播给粉丝看的黑粉瞎凑什么热闹!]
[裴渝从进来起就面无表情,臭脸给你爹看呢?]
[内娱就他嘴臭,塌房早晚的事。]
[裴渝的金主究竟是谁?居然现在还能蹦跶……]
[黑粉能不能滚出直播间!管理员到底在干嘛??]
……
周始知看得眉头皱起,不由担心起裴渝。
但屏幕里的人依旧云淡风轻,不知是不是经纪人提前打过预防针,裴渝并没有搭理那些搅局的黑粉,只平和地回复粉丝。裴渝对粉丝并没有怼黑粉那般冷漠,相反他有些好说话,对于粉丝合理的请求能做到的都尽量满足。
比如唱歌。
裴渝在直播间首唱新歌《尔尔》。
大腿抵着吉他,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宛若天然的艺术品。极具个人特色的声线响起,轻而易举主导着每个人的情绪。
间奏时裴渝没忍住咳了下,刚因音乐缓慢下来的弹幕又瞬间挤满。
[少爷怎么了?是生病了么?刚进来就发现脸色不太好。]
[狗公司是不是没让哥哥休息好?每个月行程都满到吓人。]
[少爷时不时咳一下听得我好心疼。@王莱不来,哥哥到底咋了!]
……
弹幕重复艾特着王莱,一直刷着询问裴渝的身体状况。
裴渝弹完最后一个音符看了眼,随后清了清嗓子,解释:“小感冒,不碍事。”
他说了声“抱歉”便出去接水。
眼尖的粉丝发现裴渝家里的格局有些变化,米白色的窗帘一贯不是裴渝喜欢的风格。
[少爷在酒店么,我还以为在家播的。]
[这酒店的窗帘风格还挺少女,细看还有小动物呢。]
[还别说,少女心和少爷也不是搭不上哈哈哈哈……]
[你们就不愿意承认裴渝在嫂子家吗?]
[黑粉能不能滚出直播间!]
……
录屏时间有些长,裴渝大概播了一个小时。周始知惦记着他感冒的事情没看完,熄了屏便想上楼看看。
刚刚视频里她隐约听见了声很闷的撞击声,像极了有人摔倒的闷涩。
六点多夕阳下垂,楼梯间光线不甚明亮。周始知开了手机内置的手电筒,刚到四楼拐角便遇到有人下楼。
楼梯间窄,她刚想侧过身子避让,不想被人直愣愣撞到墙上,没抓稳的手机就这样顺着楼梯一格格摔下去。手电筒的光伴随翻滚不时映亮一下又一下,直到摔在四楼平地才安静趴好。
周始知愤怒望过去,便见那头戴鸭舌帽的男子仿若无事般自顾自下楼。
周始知忙跟过去生气地叫了他一声:“喂!你走路不看路啊?没看见我的手机都被你——”男子回头与周始知对视上那瞬,周始知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一双宛若毒蛇般暗沉湿黏的眼睛,在与周始知对视上那刻仿若被瞬间上身,看得她不寒而栗,死亡的恐惧突如其来。
周始知僵着身体目送男子的背影消失,才后知后觉满身冷汗地捡起手机。她颤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