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周芷荷带着诗文去倚梅园,今日是最后一日,早上送到,下午便要抄录到灯笼上。
…… 倚梅园……
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我的天,芷荷,这诗是你作的!”
“那是当然,芷荷是御史台大夫的徒弟,她的诗才肯定不会差!”
听到众人的夸奖,周芷荷的嘴角微微翘起。
她自认为自己诗很好,绝对可以拿到第一名。
赵苼刚刚走进教室,听到这句话,目光一转,落在他身上。
是挺好的。
不过,想要拿到第一,那是不可能的。
她收回视线,随意坐在椅子上。
“芷荷,你这是把某人往死里逼啊。”有看热闹的人,唯恐天下不乱:“赵苼,你不是也准备了诗词吗?快给我看看。”
赵苼冷冷的看着她:“凭你,也配看我的诗。”
“你!”那女人顿时脸色一变,主事忍不住又看向赵苼,赵苼真的是脱胎换骨了!
“呵……肯定是因为画的太丑,所以不好意思拿出来给人看吧。”
女人咬牙切齿的坐在椅子上,怒视着赵苼。
周芷荷眯了眯眼,,这丫头还真够嚣张的,她倒要看看,她到底写了什么。
亭子里坐了许久,赵苼感觉有些无趣,便起身离开。
周芷荷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从一堆宣纸里头,拿出了赵苼的诗词。
他冷笑一声,缓缓看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
她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原本带着戏谑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这。
怎么会这样?
“什么事啊,小姐?”
丫鬟在旁边看着,看了半天没动静,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没事。”
深吸了口气,周芷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首诗。
不管是意境,还是措辞,都是万中无一,就算是她的师父,也做不到这样的诗,赵苼是怎么做到的?
来不及多想,她走到僻静处,默下了那首诗。
离开倚梅园,她上了马车,直奔陈任而去。
“先生,请看。”
周芷荷很干脆的将诗递了过去。
陈任一开始只是随意的看着,可是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嘴里念念有词。
“芷荷,哪里得来的?是不是某位大儒的新作?”
“先生,您说,它是不是出自大儒之手?”
“自当如此,这首诗的境界,京城中能达到的人,屈指可数,就连段老,也不能断言能写出这般惊才绝艳的诗”
陈任看着这首诗,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眼神中更是充满了羡慕。
“有没有可能出自年轻女子之手?”周芷荷继续问道。
“当然不是。”陈任听着周芷荷的话,感觉怪怪的,一个年轻女子,怎么可能作出这样的诗,如果她真的有这样的天赋,那京城这么多大儒不是要气死?
陈任感觉很荒谬,不过当他看到周芷荷严肃的表情后,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你的意思是?”
“之前也许是,不过现在她是抄袭的。”
周芷荷强忍着心中的酸意,已经有了打算:“师父,灯会那天,段老也会来,就凭这首诗,您是不是就能受段老青睐?”
陈任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周芷荷的用意。
周芷荷的意思,就是要他留下这首诗。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这是默认了。
“您自己都说,年轻女子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诗,而且,您是御史台大夫,饱读诗书,别人会信你,还是她?”
周芷荷又道:“若是您能得段老青睐,那御史大夫的位置,非您莫属了!”
陈任显然有些意动了。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那丫头有什么来头?在大景文坛是不是有什么关系?”陈任小心翼翼的问道。
“绝无可能。”周芷荷摇了摇头。
赵苼什么来头?
在大景文坛,她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
从来没听说过,她还会作诗,真是活见鬼了。
“原来如此。”
没背景,被人欺负也是活该。
一旁的周芷荷也是莞尔一笑。
灯会之日,便是赵苼身败名裂之时。
..............................
这一天,终于到来。
以诗贺节,安排在下午,因为三天前便准备好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