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强好胜的人来说,亲吻也不亚于是一场博弈。两个人被茶几腿和沙发壁的磕了几下脑袋,你来我往的不停哎呦着。,期间有思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严防死守的吴妄死死按住,张牙舞爪的低吼道:“别动。”
这飘忽而又沙哑的声音就像一把轻飘的羽毛,一下一下撩拨在有思的心上,让人酥酥麻麻,又带着微微的痒意。于是他被勾了魂也迷了心,懵懵懂懂的不再试图反抗强权。
过了一会儿,已经举了白旗的失败者的上方又啪嗒啪嗒落了一阵泪雨,将他的胸膛包裹成一片晶莹。
有思知道,吴妄又到了某个情绪的临界点。
“被按住的是我,哭了的却是她。那她这算不算自己把自己亲哭了?”
有思的心情乱七八糟,等到吴妄哭的睡了,才轻轻的将她抱回卧室的床上。
吴妄在这一夜睡的极其难受,不合适的床垫让她浑身僵硬不说,每次翻身都会引起后背一片酸痛,哪怕在熟睡中也忍不住不停哼哼。
有思轻轻将她搂在怀中哄着,半睡半醒之际,突然听到吴妄好像在说梦话。
她先是唔唔的哭了几声,随后又很委屈的诉苦:“没有人愿意帮我,妈妈,我该怎么办呀。”
有思听的再度心酸。。
第二天一早,被一肚子啤酒憋醒的吴妄习惯性的闭着眼去找厕所,刚走两步,脚下一软直接扑地。
“我带你过去吧。”有思说着,右手手臂卡住她的腰部,半提半抱的将吴妄往厕所方向挪。
刚进去没多久,吴妄的手机突然响了。”
“打开外放,手机放洗手台上。”吴妄这般吩咐有思。
有思依言照办,外放刚点开,备注为珠珠的女声急不可耐的钻了出来,着急忙慌的问:“老大,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请长假?”
“请长假?我?”吴妄下意识反问,却因为嗓子干哑,只挤出来破碎的几声。
此时吴妄也没空想在别人面前上厕所羞不羞耻,敲敲门,伸出一只手,示意有思将电话递进来。
厕所门再次关上,将吴妄破碎的声音也一同隔绝。
有思没有偷听别人的毛病,在门口踟蹰的转了两圈,默默的到厨房调了一杯润喉的蜂蜜水。
吴妄这边,终于听明白是褚嘉文昨天晚上越俎代庖,替他请了个长假,理由是病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又或者生了什么病,除了一心挂在柏斯这件事上的人外恐怕也没人真的关心。
吴妄烦的想砸掉手中的东西,刚举起手,理智又重新归位,强迫她深呼吸,慢慢平静下来。
磨磨蹭蹭的解决完早晨应该处理的一系列个人卫生问题,吴妄精疲力尽的倒在昨天晚上趟过的红色沙发上。
有思抬眸一看,就见吴妄穿着他的白色t恤,漏着细白的长腿,一副虚脱的模样。
“我真卑鄙啊!”
有思唾弃了自己一句,然后像被狗撵一般再次缩回厨房,等了许久才又重新兑了一杯蜂蜜水出来。
“喝点吧,润润喉。”
有思的脸上还保留着一丝可疑的红晕,好在吴妄没心思看他,低垂着眸子接了过去。
第一口,吴妄就顿住了,默不作声的皱了一下眉头,闭着眼一气儿喝完。
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瞒过一直在偷偷观察的有思,于是他在心里默默记下:小猫讨厌蜂蜜水。
空荡荡的玻璃杯放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吴妄自己也被这一声吓得清醒,嘴唇开合了几下,犹豫的请求道:“我能再待会儿吗?”说完生怕有思不答应,又补充道:“我太累了,缓过劲儿就走。”
有思凑上前蹲下,替她扶了扶即将落地的靠枕,温柔的说:“想呆多久都可以,我这儿永远欢迎你。”
放置好水果和饮用水后,有思挑了一条晒过的毛毯给吴妄盖上,然后说:“家里没东西了,我出去买点儿,你要是饿了先吃两口水果。”
吴妄应了一声又疲累的闭上眼,沙哑着嗓子交代:“车钥匙在门口鞋柜儿上。”
有思想说“不用,去楼下便利店用不着开车”,转念一想,吴妄还需要一些别的东西,于是顺从的“嗯”了一声,听话的抓起车钥匙。
一进超市,有思就直奔休闲生活区,买了一次性袜子、内裤,又置办了最贵的浴巾牙刷,买了半车女性用品后又自欺欺人的往上盖了一层办公室里小姑娘们爱吃的零食,最后才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拐弯前往生鲜蔬果区。
提着满当当的四个大包,有思有些艰难的按指纹开门。
门内一片静悄悄,探头一看,吴妄已经睡着了。
有思轻手轻脚的将东西归置到该有的位置,一回头,发现原本就很瘦小的吴妄又缩成了一团,额头紧紧靠着沙发靠背,眼圈红红的,应该又偷偷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