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住院了小半个月,那时候昏迷了整整三日,宋霁险些以为奶奶要撑不住了。好在吉人自有天相,老人家还是好起来了,只是那之后身子骨就不大硬朗,季节更替、气温骤降时都会小病一场,冬春时节也禁不住寒,也难怪她胡思乱想。
萧亦安慰她,手掌拍拍她佝偻的背,温声细语:“奶奶,您别说傻话。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您别担心,嗯?”
老人略激动的情绪被安抚下来,笑着说:“好,好,奶奶不着急。你们若是定下来,奶奶做主,请两家长辈来吃顿饭,和和气气地商量事情。”
宋霁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奶奶,我和亦亦想年初三去广州玩几天,您身体不好,不适合舟车劳顿。等我们回来,再说这件事吧。”
“好啊,你们年轻人啊,一年到头都忙工作,放假了就赶紧去走走看看,别老闷在家里。”宋奶奶眉开眼笑,问萧亦,“亦亦,你们钱够不够呀?不够奶奶把钱给你们拿着。”
“不不不,这点钱我们还是有的啦!”萧亦抱住她胳膊,像个小女孩似的撒娇,“我们就玩几天,然后回来陪您。”
“多玩玩,广州好啊,听说广州塔有六百多米高,你们替我看看去。”
……
老人家轻而易举就被哄开心,宋霁的眉心却皱着,许久未松开。
吃过晚饭,他们陪宋奶奶到楼下散步,晚上九点,老人家吃了药犯困,早早睡了。
萧亦先洗澡,把床铺收拾整齐,窝在床上刷手机等他。
之前国庆节,在宁盈盈的热情邀请下互相加了微信。她打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宁盈盈的动态。
点开图片,广州塔赫然出现在眼前。
嗯?她竟然在广州跨年?
萧亦点了个赞,私信她:“盈盈,你在广州?”
对方秒回:“是的是的,和我几个好闺蜜一起。广州这边好舒服啊,一点儿也不冷!”
萧亦发了个“哈哈”的表情:“广州塔有推荐的玩法吗?我年后去。”
宁盈盈推了个广州塔公众号给她:“这里有不同的价格,你看看喜欢哪个。”
萧亦:“谢谢!”
宁盈盈:“和……宋霁?”
萧亦:“嗯嗯。”
宁盈盈:“哈哈哈,好的,祝你们旅途愉快。”
萧亦:“好的,你也是。”
等宋霁出来,萧亦已经选好了心仪的项目。见他光着膀子用毛巾擦着头发,她坐起来,朝他招招手。
他坐到床边,看她手机。
“你看这个,498元的项目,可以坐摩天轮,还能玩跳楼机,挺划算的。”
“行,你定,我付钱。”
“我查了一下,说节假日会涨价,不知道真的假的,要不要我们现在先下单?”
“好,你推给我。”
宋霁一副格外好说话的样子,萧亦退开一点距离,打量他的脸色。
“干嘛,不高兴?”她笑,放开手机,扑到他身上。
宋霁顺势搂住她,放倒在被衾里,啄吻她的唇瓣。声音有些郁闷。
“等我们回来,让爸妈来见见,好不好?”
他的脑袋埋在她肩窝里,湿发蹭得她脸颊潮了一片。他像是不敢直视她一般,手臂却收得很紧,生怕她逃开。
萧亦失笑,把他肩上的毛巾搭在他脑袋上,擦拭了几下。
“好啊,既然你不怕上‘断头台’,那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她捏捏他的肩背,“宋霁,你是不是很没有安全感?你别怕啊,我一直在的,不会跑。”
宋霁撑在她身上,抬头,吻她的唇角。
“亦亦,我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他低声呢喃,萧亦心头一酸,“我只希望你和奶奶都好好的,我想你们一直陪着我。”
“我们一直都在。”她搂住他,和他贴贴额头,“我们是一家人呀,高高兴兴,永远不分开。”
那天夜里,宋霁张狂十足,只是苦了萧亦。
头发将将擦干,他便迫不及待。睡衣睡裙接连滚到床尾,灰色被褥中的肌肤时隐时现。健康的小麦色纠缠着雪白色,不分彼此。
萧亦在浪潮中腾出手,拍了拍他汗涔涔的背:“这里没有……”
宋霁顿了顿,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面颊上,压抑着:“有了就生下来。”
萧亦:“……你认真的吗……”
“很认真。”他亲吻她汗湿的额角,“我对你们负责。”
要一个像她的孩子,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和她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这是他毕生所求。
萧亦没说话。
像是怕她拒绝,宋霁低头,堵住了她的唇,把她的惊呼和喘息都封在无声中。他的动作没有给二人半分余地,除去那层障碍,畅行无阻的感觉,让他险些失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