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宁奥情绪的低落,杨丰年并没有自讨没趣的把话题往宁奥身上引,热脸贴冷屁股在他这向来是别人做的。
宁溪偷偷瞟了宁奥好几眼,才放弃了撮合她和杨丰年的想法。
当事人不来电的话,旁人再怎么努力都是没用的。
宁溪只希望宁奥并没有给杨丰年留下不好的印象。
到时候她不仅帮不上宁家的忙,就连吴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毕竟吴家现在有一部分生意也是要靠这个人才能揭得开锅。
宁溪很厉害,不仅熟悉宁家的业务,对吴家和杨丰年公司的合作项目也很熟悉,因为和杨丰年聊起来并不枯燥无聊。
全程只有宁奥完全在一旁陪笑。
其实不远处还有两个人也看到了这一切。
那就是路过的游迦阳和许三溪。
在宁溪带着宁奥进来之前他们本来打算要走,但看到宁奥和宁溪,两人又不约而同的改变了主意。
一直坐到现在。
游迦阳注意到宁奥剪头发了,而且穿了一套从没在他面前穿过的衣服。好看,但总感觉和她不太适应。游迦阳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宁奥好像在和那个男人相亲。”
“怎么不是她旁边那个?”
“因为她旁边那个已经有未婚夫了。”
游迦阳疑惑的看向许三溪,许三溪难得心虚,端起桌上的杯子低头喝水。
两个男人在这个一点也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各自沉默了一会。
游迦阳又说:“那又怎么样?我不还有一个未婚妻。宁奥要是真和那个男人相上了我反而开心。”
这话可就叫许三溪不懂了,他疑惑道:“你们分手了?”
“你现在问我这个?”
“不该问吗?”
不是不该问,而是他许三溪不该问。
因为正是许三溪始终在鼓励他去找别的女生,可现在却又关心起他和宁奥之间的关系来。
说什么只有尝试过他才能理解他哥哥的所作所为,但其实那根本就不值得理解。
许三溪一直看着他,游迦阳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怎么想的,最后只是如实道:“没分手,但估计要分手了。”
“要是不想分手你就追回来啊。”
游迦阳听得更气了,“许三溪你是有病吧!忽悠我去发疯的是你,现在叫我回头的也是你。你是不是有病?”
许三溪看着游迦阳对他怒目而视,迟钝了片刻,反而笑了起来,然后疯疯癫癫道:“我是病了,我是病了。”
游迦阳再也受不了了,坐在这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着许三溪在他面前发疯。
要是再在这待下去,他一定会疯。
于是,游迦阳起身走了出去。
刚一推开咖啡店的门,就下雨了。
游迦阳低骂了一句,冲进雨里。
真倒霉啊。
宁奥一不小心走了个神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此刻他正站在雨里,拉开他那辆车的车门,然后坐了进去。
昨天早上,她坐在那辆车的副驾驶上小憩了一会,一睁眼,游迦阳就把她送到了教学楼下。
下午,她被游迦阳扔进那辆车里,最后被他带到了酒店。
一夜过去,宁奥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昨天下午的游迦阳并不是真的要对她做什么,他的眼底没有欲望,甚至没有怒火。
他只是在发泄,像兽一样渴望用一种暴烈的方式来发泄他的某种情绪。
宁奥当时太害怕了,所以没有察觉到游迦阳的失控。
明明那个时候他们在体育馆的时候,游迦阳还能对她谈笑风生,轻声讨饶,怎么会突然抱住她呢?
他是不是也在寻求安慰?
如果那个时候她察觉到,并问上他一句,“你怎么了?”而不是“你要什么?”。
会不会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宁奥甩了甩脑袋,企图把这样的想法甩出去。
体谅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男人可不是她应该做的。
能常常体谅她自己就好了。
毕竟她脾气也挺差的。
“宁奥小姐不舒服?”
宁溪的话忽然被打断,也随着杨丰年的目光看向宁奥。
忽然,在场的两个人都盯着她看,宁奥也有些紧张起来。
但杨丰年看向她的眼神里似乎在说:“够了,我真想现在就结束这场谈话。”
想到这,宁奥不由得笑了起来,点点头道:“嗯,是有点不舒服。”
“啊……”
杨丰年脸上果然露出了满意的笑,他头颅微仰,随后身子靠在椅背上看向宁溪,绅士的说:“既然这样,宁小姐不如先带令妹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