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圆润泛着健康的粉落在相机按键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按下去，切到下一张照片。
呼吸慢了下来，恍惚间就像是回到创业初期那会，周应川前往英国参加决定际川科技能否更进一步的会议，那天的紧张如法炮制出现在此刻。
再往后，就是他偷拍的她的背影。
她看到了，该如何解释？
这个问题如同落地英国那天，他等待会议开始时的纷乱思绪。他并非什么瞻前顾后的人，但那时，他不知道如果失败了，他要延缓多少靠近容霁的时间。
好在，不论是那时，还是此刻，命运之神仍然眷顾他。
按键按下的细微响声像是放大了数百倍落在他耳中，然而屏幕却并没有响应，周应川抬眸看向相机屏幕右上角，电量格刹那间变成红色，随后便兀自黑屏。
容霁一愣：“没电了。”
“到时候让温芮发给你再看。”他笑了笑安抚，接过相机放进包中。
“也好，”容霁无奈，“还好中午的时候充过电了。”
夜风拂过，微凉。
容霁拿了手机看时间，已经快到温泉区闭园的点，难怪现在没有看到什么人了。
她给温芮发了个消息才放下手机，“结束啦，咱们回去吧。”
周应川点头，两人并肩首先到男更衣室附近，容霁挥手告别，前面远观不可亵玩的情绪一扫而空，不舍的情绪转而占据。
他张了张嘴，却说：“快过去吧。”
容霁转身向女更衣室走，没两步又回头，笑容俏皮，“从这进去再出温泉区，不会迷路吧？要不要我等等你呀。”
她的话出乎意料，周应川神情怔然，刻意担忧为难的样子又一本正经，“应该还是会，还是等等我吧。”
相处的时间于是延长。
换上自己的衣服，微凉的夜风便失了威力，一天奔波，容霁还有泡温泉放松的时刻也面带疲惫，更遑论周应川。
两人拿着东西默然并行，向温芮房间去。
虽然没有言语，行走在民宿里，安稳静谧的感觉溢在心间，丝丝缕缕惬意满足的幸福静静流淌。
“笃笃——”
直到步伐停在温芮房前，容霁抬手敲了敲门，周应川心间短暂的充盈才落下帷幕。
温芮打着哈欠过来开门，接过周应川手中的东西，看着他客套一句：“谢了，回江林请你吃饭。”
“不用。”他淡声拒绝。
蛛丝马迹中，他早已猜出温芮没有在容霁面前点破过他的心思。之前没有，照片的事温芮更不会说。
他的目光在温芮面前视线毫不隐晦，始终凝着容霁“我先走了。”
容霁向他挥挥手，转身和温芮进了房间。
一进到房里，温芮就将电脑拿出来火急火燎从相机里取了SD卡。
容霁瞥一眼她屏幕上的画面，是她刚才看过一遍的，倒没怎么关注。
“你进步怎么这么快？”温芮扫着照片，有些猜测但不愿相信。
正抱着手机给秦臻发消息，容霁头也没抬：“今晚的照片都是周应川拍的。”
“真离谱，”尽管早有猜测，温芮也默了一瞬，周应川拍的这些东西质量都挺高，“他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什么都会？”
容霁闻言眨了眨眼，抱着手机的手略摊，第一反应想到周应川路痴这事，但没有说。
温芮当然也只是随口一说，手上还在一张张看着照片。
突然，她滑动在触控面板的手指一顿，盯着满屏潋滟眯了眯眼。
倒是头一次对周应川除不近人情、高岭之花这些形容之外，产生了别样的形容，虽然不是什么好话，温芮看着屏幕上照片里，容霁泡在红酒池中勾人犯罪的背影，却觉得再合适不过。
“得寸进尺的混蛋。”
以为她发现了他喜欢容霁却没有选择戳破，所以看到这些照片也不会说吗？
这可不一定呀。
“什么？”听到温芮的喃喃自语，容霁从和秦臻的聊天中抽出注意力，抬头疑惑着看她。
温芮恶趣味笑笑，“我看到了一张很好看的照片，小霁你没看到吗？”
“嗯？”容霁不明所以，皱了皱眉，彻底从聊天中抽离，解释了一句，“照片我没看完相机就没电了。”
“那你要看看吗？”温芮循循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