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她凑在门缝小声问道:“你是谁?”
“钟先安。这个消息是有人告诉我的,但是劳伦斯确实在下面陪着一个女孩跳舞。”钟先安的声音隔着一层木板传来,温和地安慰着沈多情,他说:“这件事不是你的过错,是他在瞒着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钟先安在等待沈多情回复的时候,心里觉得很好笑,他本来等不到沈兰铎自己提出不愿意,就打算离开,没想到现在自己倒是找上门了。说起来这件事情也奇怪,这条消息是一个侍从送给他的,初始形态是一张叠起压在离别礼物下面的纸条,侍从说,他也不知道这张纸什么时候被塞进去的。
钟先安在良心与善意的驱使下遵循了某人冥冥中给他下的命令。
“好。”
沈多情抖着手开门,发现无论怎样都打不开,与此同时,身上的热正在四处蔓延。
那瓶水有问题!沈多情脑袋哄一下炸开,浑身颤抖着想要呕吐。
钟先安察觉到沈多情的状态不对,他弯腰看向门锁,说道:“别急,门打不开吗?”
“嗯。”沈多情眼睛红了,她在乎的不是门能不能打开,而是在钟先安面前展示出了自己放荡的一面。在她眼里,钟先安是另一种模糊的存在,他的手放在腿上的时候,比起□□,沈多情更多感觉到的是温暖和舒适,像是在目睹一片金色的海洋。
“别害怕。”
钟先安已经察觉出了这个门的设置问题,他现在干的事情又不能明着跟侍女说,他叹气,说:“你靠近窗户,往下看。”
沈多情喝得不多,在情欲的炙烤下还能保持理智,她拉开窗帘,等待一会儿,看着钟先安踩着草地走来,看见她站在窗户里,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这个场景浪漫点说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但实际上更像是一对躲着古堡主人偷情的奸/夫淫/妇,在午夜钟声敲响之后,用被单拴着床腿从窗户里面爬出来,躲在草丛里面私会,用接吻当做捂嘴……钟先安心里这样想着,说道:“你找些东西尽量降低你跳下来的高度。”
“好的。”
沈多情的脑子已经几乎成为一团浆糊了,她听着钟先安的话,找到床单拴在大床的床腿上,脱下高跟鞋,把手机咬在嘴里面,抓着床单踩在墙面上往下走,接近一楼的最后几步她手上没力气了,只能直接摔下去,幸好的是,钟先安一直在下面等着她。
钟先安伸手抱住沈多情,只觉得接住了一团热腾腾的棉花,他护住沈多情的头就地滚了几圈缓解二人的伤害,青草和兰花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他低头眯眼,看见沈多情今天晚上好好盘着的头发彻底散开了。
沈多情对上钟先安的眼睛,发现他的眼镜不见了。
琥珀色的眸子,合着桃花眼的外形衬托得那双眼睛非常……惊艳,眼波流动间竟然是风流多情,这和钟先安一贯给沈多情的印象不符合,她多看了几眼,懵懂地想,他年轻时一定很受欢迎。
他的眼镜不见了。
于是沈多情向四周看去,在钟先安头顶的草丛里面发现了他的眼睛,她伸手去拿。
这番动作委实折磨了钟先安一通,他被压在身下,正在苦思冥想如何开口让沈多情离开并且不刺激到她,但是血肉在身上反复碾压的感觉实在是太明显了,尤其她的大腿还挨着我的……钟先安攥紧手指,耳垂泛红,他偏开眼睛,说:“你……”
他的头被沈多情掰正,视线陡然清晰,看清楚了天上正在缓慢移动的星空,四周的植被,也看清了沈多情红润的脸颊和哭过的眼眶,和那一双明显有些朦胧的眼睛。
“你的眼镜掉了。”沈多情的发音变得黏糊,她的头很重,身体很软,没有办法从钟先安身上起来,她觉得自己有病,想抱着钟先安蹭蹭,于是她低下头,很羞愧地缩成一团。
“不舒服吗?”
钟先安摸上沈多情的额头,被灼热的温度烧到手,也烧灭了他心中绮丽的欲念,他担忧地坐起,抱着人就往车库走。
“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