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如此堂而皇之的利用他,欠妥当吧?”
顾初画愣了两秒,淡定地端起盖碗,“我与郑先生之间的事应该还轮不到沈老板置喙,你越界了。”
“啪——”沈言乐重拍桌子,站起来怒斥道:“你不过是我哥利用的一颗棋子,嚣张什么?!”
顾初画一怔,哥?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又松开,语气平稳:“看来沈老板今天心情不好,我就不在这碍眼了。”
“告辞。”
她起身欲走,沈言乐抓起盖碗就朝她砸过去,滚烫的茶水倾洒在她裸露的小臂上,一声脆响,瓷碗在她脚边七零八碎,腰身以下的旗袍下摆湿了大片。
灼热火辣的疼痛感袭来,顾初画抬起手查看,红肿一片,她强忍着不与沈言乐起冲突,执意往外走。
万一真是郑锦枝的弟弟,他夹在中间不好做。
沈言乐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大声怒斥着,“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间接杀人的凶手,还把我哥卷入其中,生死难料,你害死一个还不够,还想连他也杀吗?”
闻言,顾初画身子一晃,她紧紧抠着门框,稳住脚下。
他的话就像千万只狰狞的恶鬼包裹着她,一念之间就能将她吞噬殆尽,她脑袋轰鸣作响,头疼欲裂,眼睛开始失焦,无数叠影在晃。
她摇摇头,缓和一些后,出了包间,扶着墙慢慢离开。
沈言乐闷哼一声,复而坐下,“福喜,进来把这收拾干净。”
福喜早就听见里面的动静,一直不敢劝,此时连忙进去,满地狼藉,边收拾边念叨:“老板啊,你这一点就着的臭脾气还是收一收吧,一言不合就动手,那是顾小姐,郑先生托你照看一天,你倒好,要是把人伤了,郑先生该来找你麻烦了。”
“哪那么多废话!”
沈言乐还在气头上,一声呵斥,吓得福喜闭嘴,低头做事。
顾初画神情恍惚地回到画锦轩,阮姨见她跟丢了魂似的,连声问着怎么了,她不出声,兀自走上楼,背着琴去了花房。
郑锦枝在花房里特意摆了桌椅,还把开得正盛的朱顶红全搬到周围。
顾初画没见过这个品种的朱顶红,通体洁白,花瓣圆润层叠,在黑夜降临前的深蓝色天空下,花朵泛着珠光,有着冷艳的美感。
她从琴袋里拿出带放在桌上,静静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双手摸上琴弦,挑弦,起音,抚的还是那首《凤求凰》。
秋夜寒凉,振振琴音在风里激荡飘零,吹过她的肌肤,是砭人肌骨的粉碎疼痛。
她恣情地抚了一首又一首,盼着那琴音能遁入黄泉,能慰藉本身。
直到“啪嗒”一声,一根琴弦倏然断开,顾初画停住手,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为花香四溢的空气中挤进了蒸发掉的苦涩。
阮姨站在花房外看着,急得团团转,叫了好几声都没应,只是一个劲的哭,她赶忙给郑锦枝拨了电话。
郑锦枝刚从何家出来,接到电话火急火燎地往回赶,等来到顾初画面前时,她双眸空洞,失神地呆坐着,仿佛只剩空壳的活死人。
“画画......”郑锦枝心里绞痛,连声音都在颤抖,他蹲在一旁,捏着她的肩膀轻轻晃了晃,“画画,我是郑锦枝,我回来了,画画......”
顾初画缓缓偏头看他,泛红的眼睛蓄满泪水,微弱的重复着:“郑,锦,枝......你是郑锦枝?”
“对,我是,我是。”郑锦枝覆上她的脸颊,坚定地回答,几乎同时一颗颗豆大的泪珠落下,沁入他的掌心。
“郑锦枝,我没有,我......没有......没有。”她情绪突然激动,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断断续续哽咽着,“我没有,没有要害你,也没想......杀你。”
郑锦枝将她揽进怀里,拍着后背,“我知道,你没有,我在这,你什么都没做,我很好。”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哄劝着,“这太冷了,我带你回房间,好吗?”
怀里的人渐渐平复下来,低声抽泣着点点头。
郑锦枝拉过环在她脖子上的手,这才看见小臂上一大片红肿,他力度加重,“手怎么了?”
顾初画抽走手,环回脖子上,任由郑锦枝怎么哄都不肯再给他一眼。
她现在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太过脆弱,他由着她不松手,将人从椅子上打横抱起,回了房间。
把她放到床上,她仍不肯松手,实在没办法,郑锦枝只能试着去扳,却被她一用力,跟着向下栽。
他眼疾手快双手撑在两侧,顾初画呆滞的眨眼看他,“郑锦枝,我没害你,没有......”
说着,她仰起脸吻上他的眼睛,再向下移,轻碰嘴唇,最后偏过头,柔软的唇落在他脖颈上。
末了,把头埋进肩颈,没了动静。
她碰到的每一处,本是冰凉的,却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