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注意安全,结束了我让人接你回来。”他看向她手里的桂花糕,“桂花糕趁热吃。”
他说完后越过她上楼了。
顾初画打开油纸袋,温热的白雾冒了出来,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徐大爷的桂花糕早上九点、晚上七点准时卖,卖完即止,胡同区巷道纵横,不提前在巷口等很难买到。
他这是特意去买的?还是因为工作恰巧路过胡同区,又恰巧碰上徐大爷?
这次的团建是两个班的辅导员临时起意的,准备的时间有限,两个班的班委匆匆地用班费买了些水果、零食、饮料就赶去了公园门口组织同学入园。
木晨涵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背了一个长长的东西,等她走近顾初画才看清是装琵琶的琴包。
顾初画诧异,以为她去学琵琶,“你什么时候去学琵琶了,我怎么不知道。”
木晨涵把琴包往她怀里塞,“我要是能学这些,你的温柔也能学个两三分了,这是浅知学姐知道你要参加比赛,找人定做的,托我送给你。”
顾初画竖抱着琴包端详,米白色的皎纹米绒布料上,一端绣了一片翠绿的竹子,另一端斜着缝了一排竹叶双色花盘扣。
这琴包的花色是做成了她喜欢的旗袍元素,看得出来常浅知的用心。
“浅知学姐也太破费了,我不太敢收啊。”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求助地看着木晨涵。
她手放在琴包上轻拍,眯眼笑笑,“浅枝学姐料到你会这么说,让我转告你,现在你走读,在学校和你见面的机会太少了,这琵琶是她找熟人定做的,优惠了很多,请你务必要收下,权当她对你梦想的支持。”
听了她一席话,顾初画也不好再推辞。
她大一本就是推后入学,在生活和学习上有诸多不适应,虽然有木晨涵照顾着,但顾初画还是会时常觉得力不从心,常浅知这个大姐姐帮衬了她不知多少。
她一直都觉得这样好的人能让她遇到简直就是幸运神眷顾。
顾初画背上琵琶同木晨涵一起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她挽着顾初画的手臂,小声八卦着,“我都听到了,还特意给你买桂花糕,对你也太好了,这还能说只是做做样子?”
顾初画拍她的头,“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他应该是恰巧路过。”
“你骗你自己呢,徐大爷的桂花糕能买到都是运气好。”她说,“我猜呀,他今天压根就没有什么工作,肯定是早早的去胡同区等,特地给你买回来的。”
顾初画若有所思:“不能吧......”
春融公园与寻常的公园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有块宽阔的草地,可以租帐篷,烤烧烤,周末和节假日就成了带娃游玩的打卡圣地。
唐则和会计班的班长寻了一处周围人较少的空草地,号召着大家自由组队,围坐成若干个圆,方便等下玩游戏。
顾初画刚到班上两个星期,稍微熟悉的就那几个,她拉着木晨涵自觉的加入了唐则和关瓷山在的“圆圈”。
十几个人吃着东西闲聊了会儿,唐则就带头玩起了游戏。
“我们来玩点不一样的。”他拿出一本笔记本翻了翻,“就这个吧,对诗。”
起先大家都觉得太文艺,不适合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人,对了一轮发现唐则出的都是语文课本上耳熟能详的,都来了兴致,纷纷嚷着再来。
顾初画前两轮都没有抢答,做了木晨涵的后备军,遇到她不会的就悄悄告诉她。
直到第三轮的时候,唐则提高了难度,出的都是不太好答的宋词。
他目光赤裸裸地移向顾初画,挑挑眉,出了上句,“‘人生若只如初见’。”
木晨涵首个抢答,“‘何事秋风悲画扇’。”她觑了唐则一眼,“这不就是画画名字的出处。”
他接着出,“‘风絮飘残已化萍’。”
众人沉默,没人答上来。
他又出,“‘独拥余香冷不胜’。”
依然没人能答出来。
唐则出的都是纳兰容若的诗词,顾初画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又在加以试探,可他那明晃晃的神色,分明就是在故意挑衅。
她被那眼神扫的不自在,皱起了眉。
顾初画掂量顷刻,心中一狠,他既有意要玩那她就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