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请名人为客座教授是京都大学的传统,也是特色。校方鼓励学生多方面发展,只要是感兴趣的都可以学,不一定非要限制于所读专业。
于是学校隔三差五就办讲座,各个领域的都有,也不做强制规定,学生自愿参加。
她现在大二,也只参加过一次研究古诗词的讲座,到场的人算不上多,演播厅一半都没坐够。
今晚却天差地别,能容纳三百人的演播厅坐得满满的,连过道上都被提前占位的椅子挤满了,更有甚者两个人分一个座位,生怕听不了这场讲座。
果然加了个“帅”字,反响就是不一样。
木晨涵早早地请人帮忙占了座,在正数第二排中间的两个位置。
顾初画坐下后,心里觉得好笑,她们一起上通识课,木晨涵每次都抢着坐最后一排,巴不得缩角落里,今天倒是积极。
“木大小姐,你会听吗?选这么一块风水宝地。”
木晨涵掏出眼镜戴上,两眼放光,“你懂什么,这里灯光照得最亮,视野也最好,等下才能一睹俊脸。”
顾初画无话可说,为了看帅哥眼镜都戴上了,这怕是轻度近视者最高的仪式感了。
她原先是没想答应木晨涵的,她不喜欢太吵闹的场合,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刚转了系,完全没接触过金融方面的知识,之后学起来难免会吃力,就当来体验一下,了解点大概。
顾初画靠在椅背上划拉着手机,回了几个读者的私信,冷不防地从旁边两个女生的议论声里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她手指一顿,停在屏幕上。
“学校面子那么大吗?京都商会的会长都能请来。”
“可不吗?今天刚有一点风声,学校论坛都炸开了锅。”
“他还是岁云轩的董事长,真的是年轻有为,可惜就是比我们大了五六岁呢,他叫什么来着?”
“郑锦枝......”
顾初画瞥了一眼聊得火热朝天的两人,不敢相信她听到的。
她不会是幻听了吧?木晨涵不是说是金融学的博士吗?怎么成了郑锦枝了?
等等,他比她大五岁,以他的能力完全有可能。
顾初画用手肘拱了拱木晨涵,“你知道这个博士叫什么名字吗?”
“当然知道。”木晨涵瞬间来了劲,“京都商会的会长,岁云轩的董事长,郑锦枝!”
“他可厉害了,年纪轻轻就有这番成就,简直是我的男神啊......”
木晨涵还在源源不断的输出,顾初画却没心思听了,心中顿感慌乱。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你怎么不早说,我不听了,我先走了。”
木晨涵拉住她,“别呀,来都来了,多少人想一睹这位大佬的风采,走了多可惜。”她在顾初画身上巡视一圈,有些疑惑,“不是,你怎么了?慌什么?”
顾初画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对啊,她慌什么?为什么要慌?又没有人知道他们认识,更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不过......
她和郑锦枝是什么关系?
演播厅里忽地一片哗然,木晨涵激动地拽她,“来了来了,画画,快看啊,简直不要长得太好看。”
顾初画抬头望向讲台,郑锦枝郑微低着头同校长讲话,礼貌的微笑,大方得体的举止,依旧斯文儒雅。
校长简单介绍了几句,麦克风交到郑锦枝手中,他就退到了一旁。
顾初画感受到周围人的躁动,竟生出心虚来,她根本做不到心平气和地听这场讲座。
整整一个小时,她脑袋里都绷着一根弦,克制自己眼神不往他那看。
可郑锦枝并没有要避讳的意思,她克制不住瞟过去的时候,总能对上他眸里明晃晃的笑意。
顾初画都忍不住自作多情了,他的视线好像就一直在朝她这边看。
等讲座结束,她长呼一口气,拉着木晨涵就要跑。
木晨涵指指讲台,“再等等,我再看会儿,他身边现在围了好多人,我都看不到了。”
顾初画真的很想捂住她的眼睛直接拖走,奈何木晨涵硬是把她按在座位上等着。
她注视着讲台上被包围的人,笑得亲切,耐心地回答着同学们的问题。
顾初画心里沉了一下,莫名有种不悦感。
从郑锦枝踏进演播厅开始,她就被奇怪的情绪笼罩着。
她摇摇头,试图将这些情绪甩走。
木晨涵看得尽了兴,起身叫她,“人都走完了,我们也走吧。”
她木讷嗯了声,跟了上去。
“顾初画。”
郑锦枝的声音陡然响起,她定在原地。
他缓缓走过来,朝木晨涵点头问好后,把外套递向顾初画,“我和校长还有事要谈,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