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伤口,但是又面带恐惧不知道该怎么做,环顾着四周,想要找到能够包一下的东西却什么都没有。
焦急无措的手腕被抓住,紧接着传来图特摩斯安抚的嗓音:“别慌,没事的。”
这怎么能不慌呢?血流多了可是会死人的。
梅里特拉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摇摇头指了指房间,作势上前搀扶他。
这一次顺利触碰到图特摩斯的身体,但那具身体过于滚烫,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温度。
“你这个模样,会让人觉得我快死了。”
本来就慌乱的梅里特拉听到他还开玩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捂住伤口的地方扶着他起身。
两人的身形相差巨大,脚步虚浮的图特摩斯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她,梅里特拉感觉有些吃力,短短的距离,两人走了好久。
好不容易将图特摩斯扶到床边,她放开那具身体后转身走到外面将打好的水端进来。
‘躺着啊!’梅里特拉放下水盆比划道。
“你手语进步不少。”
要不是他现在是病人,梅里特拉相信自己绝对扭头就走。手里拿着湿润的手帕死死盯着图特摩斯。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幽怨,图特摩斯移开视线点点头:“好,我知道。”
说完后在她的眼神中,捂着肩膀慢慢躺下,此时从梅里特拉角度看过去发现他脸色过于苍白。
将手帕再次浸湿上前为图特摩斯擦拭着额头,虽然知道这样对于他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总比什么都不敢的好。
手帕放在额头上后,梅里特拉视线又落在那肩膀上,伸手想要触碰但是又收回手,最后在图特摩斯的眼神中她起身去外屋找到一把匕首。
回到房间后,梅里特拉拿起手里的匕首,然后将肩膀处的衣服划开,随后一道深入骨头的伤痕出现在视野中。
而因为迟迟没有得到处理的原因,那道伤痕已经溃烂,衣服与血肉黏在一起,拿着匕首的梅里特拉无从下手。
“直接扯下来。”
震惊地看向图特摩斯,她摇摇头表情不忍比划道:‘你会疼。’
明白她意思后的图特摩斯苍白的脸色带出笑意:“你觉得这种伤,我会觉得疼。”
‘可是我觉得啊!’梅里特拉不假思索回答,随即眼神落在那血肉模糊上,‘当然伤口在你身上。’
“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疼这个词,”图特摩斯语气略微带着讽刺,然后梅里特拉的手便被他握住,“既然你怕,那就我教你。”
引导着梅里特拉的手伸向肩膀,在就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她制止住图特摩斯的动作。
看向图特摩斯平静的脸庞,眼眸颤抖又再次看向那已经溃烂的伤口,梅里特拉吐出一口气,反客为主将自己的手送到他嘴边。
然后在图特摩斯不解地眼神中示意他咬着自己手。
半晌后,他明白过来梅里特拉的意思后,眼神从不解变得深邃起来撇开脸。
“不用,但要是你再耽误下去那我还有没有命就不知道了。”
原来你自己也知道,梅里特拉在心底吐槽后伸手触碰那血淋淋的伤口,捏起黏住的衣服一角深呼吸直接扯开。
交握住的手腕她感觉到一丝抖动,转瞬即逝,她立刻关切地看向图特摩斯,发现他表情仍然如常。
这样都只是手微微抖动,他是真的没有痛感还是说已经习惯。
“殿下,王妃!”拿药的贾胡提终于回来,梅里特拉这才发现自己倒是一身冷汗。
这里的药都是用动植物或者矿物质制作而成,梅里特拉对这些不太明白只好交给贾胡提,自己则是坐在床头为图特摩斯降温。
贾胡提将药涂上后,又将一些止疼的药草覆盖在伤口上再开始缠绕亚麻布料。
而图特摩斯不知道是不是药的原因,在上药完毕的时候已经闭上眼睛,只是胸口还剧烈起伏着。
拍了拍贾胡提的肩膀,梅里特拉询问道:‘这个药真的可以吗?真的不叫医师吗?’
“殿下从小到大受伤都是用这些药,”贾胡提担忧地看着床上的图特摩斯,“这里有些防止感染的药丸,请王妃在殿下醒来后喂他吃。”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贾胡提不能在这里多呆。
梅里特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随后转头看向睡得并不安稳的图特摩斯。
陷入沉睡的人总是会放下一些戒备,清醒时的图特摩斯原本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此刻皱着眉头手微微颤抖似乎在被疼痛折磨。
脆弱一下子暴露出来,没想到他也有这样一面,梅里特拉将湿润的手帕再次放在额头上叹了口气。
“王妃,”起身准备离开的贾胡提认真唤她一声,梅里特拉抬头望去,
“殿下是被流放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