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才能相交,那些以情相交的关系,往往要付出更大代价,方嘉泽点头,说:“我知道,您说。”
“没什么。”男人双腿交叠,棕绿色的眸深邃,手臂微垂随意掸了掸烟灰,说:“你家宅子不错,给了我吧。”
景誋这话说的,颇有些强盗意味,他本也不是什么恪守成规的人。
“什么?”方嘉泽一时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以为男人会开口要更多的股份或技术,没想到对方要的东西是老宅。
方沁苑虽然是庄园,面积市值都很高,但景誋不可能因为那些原因就开口要老宅,他问道:“您为什么要它?”
男人像是想到什么,眉眼间似是柔和半分,随即又立刻恢复,道:“有人挺喜欢,拿给她玩玩。”
听到这话,方嘉泽第一想到的那个有人是鹿之喃,他知道两人是情侣关系,但随后又在心里否定,鹿之喃怎么可能想要方沁苑,她只是燕大十八岁的大一女学生,总不能去帮别人兼职一天,就看上那宅子。
鹿之喃放学准备回家,刚出校门就就看到景誋的车停在路边,女孩走过去,但上车后没看到常坐在后座来接自己放学的男人,她问前面开车的司机,“四哥呢?”
司机启动车,如实回答道:“景先生让我来接您去公司。”
闻言,鹿之喃没有再开口询问,虽然她也不知道景誋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公司,她拿出手机,里面也没有男人发过来的信息。
“我不掺合不清不楚的事。”景誋靠坐在沙发,缓缓开口,“把事情说清楚,为什么改变主意。”
方家虽然人少,只有方曼茹一家三口,但其中的腌臜事颇多,如果摆出来,哪件都上不得台面,方曼茹是个女人,但玩的东西比谁都脏。
方嘉泽本来就没有瞒着对方的意思,既然要合作,就没必要怀疑太多,虽然他知道的也不多,但把自己知情的东西全部悉数告知。
“数年前,方家经历过一次大变动,险些破产,那时多亏我父亲的技术,才把方家从悬崖拉回来,我母亲才创建了嘉途,这些事您都知道。”
景誋对这些话没有任何反应,方家那些事在圈子里本就不是秘密。
“最近她发现我父亲在外面好像还有别的孩子,时常情绪不稳定,经常要靠注射镇/静剂,再这样下去怕是会闹出人命。”
男人灭烟的动作停顿,倏然抬起头看他,脸色瞬间沉下去,问他:“你说什么。”
“有人给她寄过包裹,里面装着头发和纸条,让她拿头发同父亲做DNA。”
景誋好半天都没再开口说话,许多事在他脑海里缠绕,逐渐连成线,往日里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仿佛都是精心设计好的,看似毫无破绽,但只要把它们放到一处,所有留下的口子都能对上。
这种做事方法让他联想到一个人,虽然景誋很不想让她搅合进这些腌臜事。
可如果不是入局,而是本身就在局里,甚至在试图做局。
“谁寄的包裹。”景誋问他。
方嘉泽摇头,道:“不知道。”
这件事是方嘉泽在监听器里面知道的,方曼茹不可能会告诉他这些事,她从不相信任何人,就算是自己是她亲生儿子。
男人定睛盯着方嘉泽的眼睛,再次问出,几乎是可以证明自己猜测的问题,“那孩子,是男是女。”
“女孩。”方嘉泽说。
方嘉泽走后,男人坐在沙发上许久没有动过,只要有DNA就能验出性别,年龄,甚至基因和有无疾病,景誋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对方查出鹿之喃的身份,方曼茹如果知晓,那疯女人还不知会做出些什么。
并且在暗处还有个不知道的对手,给她寄包裹那人,知晓鹿之喃的真实身份。
凡事做事必有目的,知道却不明确告知,只寄了基因样本是为何。
谁又能合理拿到鹿之喃的头发?
女孩的生活很简单,现在大多数同自己在一起,也不排除是之前拿到,却一直放在手里保留,最近才寄出。
临城,孤儿院,高中,大学,燕姨,还有那个鵺的女老板。
景誋在心里几乎把鹿之喃可能碰到的人都过了个遍,每个人好像都有嫌疑,景誋现在甚至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突然出现伤害鹿之喃。
片刻后,景誋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人呢。”
接到电话的助理赶忙回答:“鹿小姐一个小时之前就到了,她没在您那里吗?”
听到人早到了却没进来,男人迅速起身往外走,他在门口没有找到鹿之喃,拿手机打她电话,半天也无人接听,景誋站在原地,心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大多都是不好的,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无能为力的恐慌。
秘书拎着一大包饮品路过,同站在电梯门口的老板问好:“景先生。”
景誋没有回应他,随着电梯门打开,男人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