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早逝,对唯一的嫡出公主有多宠溺纵容,一起长大的楚琛是一清二楚。他可不敢让楚越真闯到青楼去,他见这小祖宗只剩发髻松松地挽着,想来确实打定了主意悔嫁。
他的好妹妹虽然在蜜罐里长大,性子有些骄纵刁蛮,但从不无理取闹,眼下大婚的关头,她对新郎官有了外室却是煞有介事的样子。
楚琛叹了口气,袖袍微动,悄悄给暗卫比了一个手势。
“说吧,那位相好姓甚名谁。”
再过一个拐角,就是楚玥未来的夫婿等候的宫门。
六皇子楚瑄的马不知何故受惊,兀然停步发出一声恼怒的嘶鸣。
楚瑄尚年幼,刚学两年骑术,手忙脚乱半天才安抚好坐骑。
趁着大家都朝楚瑄看去,似有大风刮起了轿帘。
暗卫把昏迷的女人丢进喜轿的瞬间,骨碌碌滚下来一团红影,敏捷地钻进了花丛。
四名轿夫感知肩头轻沉异变,只倒是公主也好奇外边动静。
楚琛不紧不慢收起指尖的弹丸,凤目半阖,心中给无辜受难的皇弟赔了个不是,开始发愁明日要如何向父皇解释。
宫外高楼顶,一道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从花丛中爬起的红色身影,看她边走边摘去身上的枯叶,白衣青年眼眸幽深,低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