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陈大娘抱着小娃，轻轻松口气，哭出来比憋在心里强，她慈爱看着怀中的小娃，“小娃，你还有你娘呢。”
正痛痛快快发泄中的邬漾突然顿住，打个长长的哭嗝后，“嗝~~”，脸色微妙，她手颤抖抖拉开裤子，飞快瞅了眼，生无可恋摊在床上。呜呜呜，这日子不活也罢。
“院长，你看着小娃，我做午饭去。”陈大娘放下小娃，笑呵呵离开。
吃饱喝足的小娃很好带，眼睛看着上方的蚊帐，小手一抓一抓的，哎呀呀啊说着只有他自己才能懂的婴儿婴语。
邬漾警惕盯着床上那坨小娃，手轻轻推着襁褓，想要让小娃靠边躺，但是小娃软软一坨，哎呀哎呀叫唤着，唬得她不敢继续动手。她居高临下看着小娃说：“小娃，我不是你妈妈。你快点叫你妈妈回来！都说母子连心，难道你没发觉你的老母亲不知道哪儿去了吗？我是个外来者，并不是你亲身妈妈。小娃你喊啊叫啊，把你妈妈喊回来。你别想着亲妈离开后，我这个外来人就能把你照顾好，我肯定是个凶残的后妈，不给你吃不给你穿，还将你们赶到破烂的柴房里住！到时候你后悔，可没有地方让你后悔了啊。”
两个月大的小娃听不懂威胁，反而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他兴奋挥着小胖手，小嘴哎呀呀。
“笑什么笑，再笑我就要揍人！”邬漾凶神恶煞，举起拳头，仿佛下一秒拳头就砸向小娃。“小娃他娘，你看见没，我要揍你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孩子。”
邬漾不相信，世界上还有母亲忍住这样的事情---任由陌生人欺负自家孩子！她做出凶狠的表情，拳头慢慢向小娃嫩脸进攻，拳头碰到小娃Q弹的皮肤时，五指张开，捏着软绵绵的脸颊肉，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不敢打孩子吗，我揪着你儿子的脸颊肉，顺时针扭动，嫩嫩的小肉脸就要被揪掉了。”
一秒、两秒...几分钟过去，还是任何反应，邬漾失望叹口气，再次躺回床上，“小娃，你娘咋回事呢，心咋就那么大，连亲生儿子都能抛弃，像人吗？”
絮絮叨叨抱怨一番，邬漾越说越困，最后脑袋一歪，陷入睡眠中。
身边安静下来后，小娃不适应啊咿啊呀，踢腿甩手，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小嘴瘪下来。下一秒小娃鼓起脸颊，额头眉毛一起用力，脸立马红扑扑，噗一声，臭味四散开来。
“咳咳咳，好臭。”邬漾被臭醒，她捏着鼻子，神色严肃凝重。这娃百分之九十拉粑粑了，但问题是她并不想动手给这臭娃换尿布。
“啊！小娃他娘你赶紧回来吧！”邬漾在心中呐喊，她受不了了！
小娃动动身子，小鼻子叽歪，要哭不哭的样子。邬漾抱臂，臭着一张脸，“想哭就哭，反正我不可能给你换尿布。小娃你最好哭得惨兮兮，让你亲妈听见后，立马给我换回来。”
“呜哇哇呜呜哇哇。”
邬漾掏掏耳朵，太吵，她想念远离喧嚣的十五楼上的安静小窝。
“院长妈妈，小娃哭了？”细细的声音从门外穿进来。
沉默一会后，邬漾开口道：“小娃哭了，你进来吧。”
嘎吱一声，木门被推开，细瘦小女孩走进来，脸上挂着忐忑不安和担忧，她熟练摸着小娃的尿布，说：“小娃拉了，需要换尿布。”
邬漾鼻音轻嗯，小女孩瞄了一眼后，抱起小娃道：“院长妈妈，我抱着小娃去换尿布。”
抱着小娃出门的小女孩仿佛是个开关，一踏出门口，一连串的小孩子跑进来，叽叽喳喳问候邬漾。
邬漾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全部的小孩子打发出门，她背靠着门，脸露痛苦，又来了，这样的日子没法过了。
“大娃，院长怎么样？”陈大娘小声询问刚抱着小娃出房间去换尿布的小女孩。
大娃抿着嘴巴，不确定说：“感觉不太开心。”
陈大娘叮嘱道：“大娃看好下面的弟弟妹妹，不要让他们吵到院长休息。”
大娃点点头，眼里带着担忧，“陈婆婆，院长妈妈会好起来吗？”
陈大娘爱怜摸着大娃的脑袋，说：“会的，院长有你们这群懂事的孩子，肯定不舍得离开你们，一定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