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如柴的手在身侧徒劳的挣扎一番,还是未能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他走了,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是我负你,来世必偿。”
他走了,死在她面前,死在她怀里,却是因为爱她而死。
多么讽刺,她恨了那么多年的人,她等了那么多年的人,她一直在等他的死讯却一无所知的人,蛊毒发作死在她面前。当年她寻到他,给他灌下噬心蛊,要让他死在他最爱的人面前,让他们生死不能相见,可是他居然这样苟活到现在,直至今日。
若不是站在心爱之人的面前,又怎么会发作,怎么会死?
“桃花妆,桃花妆,桃花树下为谁妆;为谁妆,为谁妆,年年春色忆情郎;忆情郎,忆情郎,黯黯思君泪沾裳;泪沾裳,泪沾裳,年年等那不归郎;不归郎,不归郎,点点情思为谁伤;为谁伤,为谁伤,无定河旁流月江。”唐卯紧紧抱着怀里没了声息的人,轻轻的哼唱着那首歌谣。
“流月江,流月江,相思化泪断情殇;断情殇,断情殇,愁酒醉人独怅惘;独怅惘,独怅惘,何处忧伤话凄凉;话凄凉,话凄凉,来日要做薄情郎。”
她安葬了邱砚书,而后带回了那个孩子,她给她取名叫“幻儿”。
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终究是镜花水月罢了。
邱砚书还是怀着爱去寻他的南鸢了,在那里,他们两情相悦,他们白首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