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默默地直视自己手中的筷子,缓缓开口道:“该守的规律还是要守,世道乱了,规律没乱。
“也都怪我没教好你。你出生后不久,你的父母就南下去了广州,加入了什么中兴会,搞什么起义、革命,结果革了自己的命。他们走了不久,你奶奶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
“只剩我们两个了,我们爷俩相依为命,爷爷现在最大的念想就是你能一世长安。”
擎男怯生生地抬眼去看爷爷,只见老爷子已经干瘪的眼睛框里有湿润的荧光在闪。
她觉得老爷子真挺可怜的,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应该好好得听爷爷的话。
“爷爷,擎男知道了,我都听您的。”
“好,一会儿吃完,穿戴齐整些,收拾得妥帖些,张公子可是高人,别让人看低了去。路上若是听到什么也别问,也别打听,一切等到了张府再说。”爷爷说。
“嗯,擎男记下了。”
饭后,擎男又开始梳洗打扮,她选了一套纯白的衣裙,得体是得体,但终归有些太素净。爷爷有些嫌弃,她只回了句“不是去见高人吗?高人不都喜欢仙气飘飘的嘛。”
爷爷也只得无奈地摇摇头,爷孙俩上了马车,一路往张府赶去。
两家之间隔得不近,但也不算远,坐着马车赶路,便觉得更近了。
走在路上擎男便觉得奇怪,似乎行人都在谈论着昨晚的事情,不外乎——赵家,土匪,狼群,还有什么龙骨。
龙骨?
擎男好生纳闷,赵家,土匪,狼群确实是有,这龙骨又是什么,从何谈起?
爷爷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听得有些不耐烦,把马车上的布帘遮了严实,只道了句道:“这些人唯恐天下不乱。”然后闭了双眼,安安静静地闭目养神。
擎男觑着爷爷脸色不是太好,也难怪,昨夜折腾了一夜,还是让老爷子好好休息一会儿。
来到张府大门后,二人下了车,爷爷突然拦住了擎男:“丫头,你还是在门外稍候片刻吧,我先进去通会一声,免得主家不便。”
擎男心里正纳闷呢,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便的,爷爷又说: “还有,若是一会儿让你进去了,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也别说。”
擎男想了想,乖巧地留下了,没有一点儿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