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已到,今日我便是来送你最后一程。”
这句话像一个暗号。
与此同时,道士、刀疤脸和折扇公子一左一中一右,双手结印,动作快出残影,从刚才到现在,三人都没有停下动作,专心致志破除眼前的幻境。
毕竟他们筹谋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到宋明义答应,可不能让他有反悔的机会。
忽然之间,悬崖塌陷,裂纹从崖边蔓延至六个人的脚下,剧烈的震感袭来,凭结印的三位修为,他们尚有能力应对,和尚稳住身形,宋明义右手持一把雪剑,左手把宋知牢牢护在怀中。
宋明义等人破开了重山的幻境迷阵,进到边境内部。
等宋知回神,她看见一扇大门出现在了每个人的面前。上方的牌匾没有刻字,灯笼是古怪的绿色,门口两边的石狮子仿佛有眼一般,视线几欲将几人盯穿。
宋明义几人相互对视,随后一脚踹开了朱红的大门。烟雾从大门内弥漫开来,几个人捂住口鼻。
宋明义宽阔的袖子挥赶鬼气,左手颠了颠宋知,防止她掉下来。
此时,一道稚童声音响起。
“爹爹……知知想出恭。”宋知抱紧了宋明义的脖子,蹭了蹭,身体在他手臂上不安分的扭着。
在看到门的那一刻,宋知怔住,所有细节贯穿脑海。
为什么降妖除魔要带上一个六岁的孩子?为什么宋明义要做出一副为天下大义牺牲的样子,和尚看向她的眼神又充满无限的怜悯?
答案还不明显么?虽然这几个人从未当着她的面说过要把她置于不利的话,但是看文无数的她,还不能猜到“献祭”之类的设定么?
就算不是献祭,也八九不离十,是个送命的祸事。
宋明义脸色一变,看向自己的怀中的女儿,其他几人紧绷着神经观察周围,冷不丁听到小女孩稚嫩的嗓音,一阵无语。
“乖,我们回家再……”宋明义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说出那两个字。
“可是我感觉要出来了。”宋知声音急切,紧紧抓住宋明义的衣袖,一副忍不住的样子。
宋明义板着脸,隐隐有怒色,斥责她:“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几人还站在门口,脸色各异,总不能把宋知带去谢弃琅居住的地方出恭吧?他们是来斩杀他的,不是来侮辱他的,等会把谢弃琅惹怒,他们岂不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宋知似乎也知道前面不是个好地方,委屈巴巴道:“那爹爹你把我放下来,我去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拉臭臭,等会回来找爹爹。”
他们要送死自己去,别拉上她。
宋明义哪能放她下来,正要发怒说些什么,清朗的男音从殿内传来,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听的真切。
“呵。”
一声冷笑让众人胆寒,所有人下意识朝颠内看去,视线却只能阻隔在幽幽障气之后,感受着那森寒可怖的气息。
道士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退后!”
一道凌厉的法力攻击朝这边的人袭来,一瞬间周围的半枯树被大风刮得枝丫乱颤,由于反应及时,没有人受伤,只余地上一道深深的黑色裂纹。
刀疤脸破口大骂:“谢老贼卑鄙!”
“若不是你们前来找死,如何见识到我卑鄙的一面?”声音从宋知的左耳穿入右耳,伴随着阵阵嗡鸣声,直击神魂。
忽略极强的震慑力,谢弃琅的嗓音其实极为动听,清朗有磁性。
这漫不经心的讥讽使得几人大怒,直接踏门槛而入,这一行为将封印的大阵触发,刹那间斗转星移,乾坤扭转,无数符文围绕几人,在浓郁的黑雾和耀眼的金光交错中,几人瞬移到了谢弃琅的眼前。
他们所处诡异的宫殿内,入目皆是红色幽光,烛台无数,烛火幽幽,外头白日正盛,这地方漆黑若永夜,全靠烛光赐予明亮,照亮众人视野。
谢弃琅坐在高台的玉床上,身形被层层红色轻纱遮掩,依稀能看见一个单手支头,斜倚靠枕的轮廓,一柄折扇从那头挑起纱层,露出谢弃琅白皙的下巴,他唇齿轻启:“这群老鼠当真来了。”
刚才气势十足喊打喊杀的众人一时噤声,原因无他,没想到真的到谢弃琅眼前来了。他们原本的计划只是为了将宋知送进来,现在到本尊面前来挑衅,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道士用拂尘使出法术,决定先发制人,直击谢弃琅的面门,同时冲后边喊:“快,布阵!”
谢弃琅抬手轻松化解,可是这道士就是这一群人中拖延时间的,紧接着符纸法术纷至沓来,他轻啧一声,飞身从红色轻纱中出来,迎接战斗。
谢弃琅俊美无双,身形修长,一身华贵的紫袍,修长的手指甩弄折扇抵挡攻击,倘若此时是歌舞升平的宴会,任何人看了都会为这副容颜倾倒。
然而此刻危机关头,没一个人欣赏。大战一触即发。
宋知比其他人更快一步,她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