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是如何搅的天翻地覆,才逼得亲妈松口?
常福又拉着陆星星道:“鹿姐姐,你旁边这位是定威侯府的世子夫人,说起来她还是你的———”
“———大表嫂?”陆星星截话道。
定威侯府世子朱莳涣是鹿星雨的大表哥,他的夫人,不就是大表嫂陈湘?
陈湘是工部尚书陈宏的嫡女。
虽说工部尚书好歹是个三品京官,可毕竟没有勋爵在身,是以鹿星雨很看不上这个大表嫂,认为其家世配不上侯府世子妃的身份。
平日里陈湘倒是不会去招惹鹿星雨。
一则是,她懒得与夫君的这个霸道表妹纠缠,反正对方无非就是假装无视她而已。
二则是,在祖母她老人家的眼里,怕是长孙都抵不过这个宝贝外孙女,更遑论长孙媳妇了,她犯不着非要去触霉头。
定威侯府的老夫人,便是朱俊和朱颜的亲娘,所以起码明面上,整个侯府对鹿星雨都是极尽宠溺的。
陈湘今日却须得和鹿星雨打交道,只盼这丫头失忆后性子变得温和了些。
她这边刚悄悄盼望着失忆出奇迹,那边就听陆星星唤道:“大表嫂?你真的是我大表嫂?大表嫂好!”
“……鹿表妹好,妾身叫陈湘,夫君是定威侯府世子朱莳涣。听说表妹昨日落水了,身体可有大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说这位表妹不光失忆了,而且还毁了容。今日瞧她一直戴着面纱,只怕传言是真的。
“没有没有,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失忆了,外加脸上有些小伤口,不碍事的!”
呜呜呜,终于有人关心她身体,而不是关注她到底有没有被毁容,今天是感动的一天!
“不知宴会结束后,表妹可方便随我回一趟侯府?祖母多日未见你,很是忧心。”
陈湘今日被老夫人耳提面命,一定要将宝贝外孙女带回朱府给她瞧瞧,不然老人家是吃不下睡不好的惦念着。
“方便的,那还麻烦大表嫂———哦、不是,是湘姐姐,麻烦湘姐姐等宴席结束的时候叫我。”陆星星摇着陈湘的胳膊道,“我能叫你湘姐姐吗?感觉大表嫂听起来一点都不亲切。”
湘姐姐好像她一个从小玩到大的表姐,呜呜呜,又是想家的一天。
陈湘一时有些无所适从,但想着鹿星雨亲近她总比仇视好,遂温声回道:“……可以。”
然后在接下来的逛梅园中,陆星星全程跟紧了新鲜出炉的湘姐姐,兴奋的问东问西,完全没注意到常福公主黑下去的脸色。
或者就算是注意到了常福的黑脸,她也不打算管。这对塑料姐妹花,她才不想和常福在垃圾堆里共沉沦。
陆星星更关心的事情是,比如侯爷舅舅原来有三个儿子。
大表哥朱莳涣,今年十九岁,是掌管禁军的殿前司都指挥使,听起来威风凛凛。
二表弟朱莳源与三表弟朱莳润则是双胞胎,比她小一岁,今年才十四岁。
三位表兄弟一母同胞,是她有且仅有一位的舅妈许梦梦所生。
舅妈许梦梦虽然贵为如梦郡主,可奈何上头还有个婆婆朱叶氏,所以平日里也得照拂着鹿星雨这位小祖宗,不然婆婆准和她没完。
定威侯府与闻府离的特别近,两府之间只隔了一条街道,驾马车的话仅需半盏茶的功夫。所以听闻今日鹿星雨要来闻府赏花,老夫人才让长孙媳妇带人回侯府,若是离的远了,她才不舍得让外孙女奔波劳顿。
现下老夫人只知道宝贝外孙女落了水,对于失忆和毁容的事情,还未曾有人敢与她说。可怜了老夫人,这下怕是要伤心欲绝了。
陆星星一路与湘姐姐聊着天,连游园会进入了尾声都未察觉到,直至闻婕将众人领至一处八角亭,才发现男女双席的人们皆聚在了此处。
她抬眼望去,只见对面的男人堆里有三个熟面孔,分别是太子燕绛、三皇子燕铭、老乡袁启。巧了,正是昨日落水时出现的三个男人。
按照这个人口密度分布,怕不是在京城的巷子里扔十块板砖,能砸出十一个皇亲国戚的程度。
因为搞不好,扔板砖的那个也是皇亲国戚。。。。。
瞥见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年,正眼含担忧的瞧着她,陆星星忙向湘姐姐求证,果然是朱家那两个双胞胎表弟,瞬间心里暖暖的。
“诸位公子小姐,方才游园时候可谓美景。各位若是未曾尽兴,闻府特在此设了诗亭,以花为题,即兴作诗,彩头是琉璃走马灯,赠予今日诗会魁首!”闻婕在亭子里高声道。
话毕,便有小厮陆陆续续搬来宣纸笔墨等物品,只等着众人挥毫泼墨了。
瞅着大型毛笔字现场,大家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而陆星星和袁启,这俩古代文盲却只能‘望笔兴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