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出端倪,半天也不见你跟人家止武论礼。传出去倒叫人家说一方镖局未来的总镖头,从年轻时候起,出门见人,就都是横着了!”
“哎?你这丫头……”令驰云刚要反驳,却突然一顿,眼睛微微眯了眯,窥破了什么似的,“我知道了,左右是不能被人压了一头。该不会是昨天小雪儿说了那么一大摊话,却没半个字回音,甚至都比不上二哥我蛮不讲理地跟人动粗,故而自己嫌弃自己了?”
“别又往我身上扯。难道我冤枉你了不成?我虽说,虽说说了一团无用,但,有劝和的用心,也是真的。可你明知道是诬告,还要跟人家动手,岂不是大大得罪……”
“呵,这胡搅蛮缠的……”
“好了好了。”叶云瀚深吸一口气,两相安抚道,“好心好意,终致今日的好局。既然是各有各的功劳,何来惭愧?何来得罪呢?”叶云瀚一边说着,一边斟满了自己面前茶盏,邀请两兄妹一同举杯,笑道,“要还是这么数落着没完,只怕昨日,叶某确是得罪苏姑娘了。”
本来这一句略带玩笑的话,是叶云瀚见席间一阵,苏沉薇明明似有什么话想说,却始终不得开口,故而特意调转几人的注意力的。可谁知这轻描淡写一句,却让满怀秘密心事的苏沉薇更加不好意思,只好勉强跟着席间,与几人共饮了一杯。
“哎,对了,尚不曾问起。”令驰云按下茶盏,看向叶云瀚道,“这一路上几次三番遇险,都是在关键时候有人出手,那位神秘人是你的话,想来倒顺畅得多了。”
“前番听得江湖突发大事,懒得凑热闹,只好表了番人情,便远遁临安避事。谁知道酒还没喝够,又被这不依不饶的大捕头盯上了,唉。”叶云瀚淡淡道来,无奈一叹。
“等等——懒得凑热闹,只好表了番人情?”听话听音,令驰云目光一清,几分忖度地对上叶云瀚不以为然的神情,忍俊道,“我就说嘛……那幅白衣龙王图——是你的大作吧?”
在三人惊讶又有些敬佩的眼光之下,叶云瀚没说什么,只三分慵懒地笑了两声。
“啧啧,好个青衫一叶。”令驰云顿时来了劲头,先是往后一仰,眯起眼睛故作高深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青衫公子,却又一瞬狡黠地凑上前来,笑道,“恐怕白飞羽想破头也难料到,一向神游天外不问世事的谪仙,竟然也有这等顽皮捉弄于他的趣味。”
“让他猜吧。”叶云瀚浅饮半盏,似在回味。
令驰云也饮了一口,点点头,又道:“只是,若月青一路北上是为了寻你,只怕以她的本事,已经知道前日是你出手,才跟着我们……哎不对,我竟糊涂了!你要真是想跑,这世上还有人能追的上么?”
“是啊,”叶云瀚看了一眼突然醒悟的令驰云,颇认真道,“若非如此,我又怎么能坐在此处与你们共饮呢?”
“好算盘呀!说起来是令驰云欠了你的人情,可也未尝不是当了你拿来堵月青的盾牌。了了旧账,添了新交,落个清净!哈哈哈!”令驰云摇头晃脑地道出这一节,直惹得亭下众人都开怀一笑。
“哎,今儿这是怎么了?”聊了将近一个时辰,一来二去,令家兄妹都对叶云瀚的温润随和之性情深感亲近,其间自是其乐融融。可偏偏苏沉薇,平日里最是能言善辩的大小姐,自从入了座,就不曾出过声,只一个人默默喝茶,倒弄得令驰云满肚子疑惑,“大小姐,这默默然了许久,总得有个缘故吧?出门在外的,你可万万不要吓我啊!”
“胡说!我……”苏沉薇见令驰云与叶云瀚谈天说地好不痛快,令倾雪也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补上一两句,自也乐在其中,心中越是不甘沉寂,却越是担心自己不论如何行动,都怕落在那人眼中成了俗套,时辰推移,反倒弄得如坐针毡一般。好不容易令驰云抛了话头过来,分明一肚子话恨不得一字不落地说出来,偏偏那人一双眸子温然看来,登时便如坠入了千潭秋水之中,只觉沉湎徜徉,自己的喜怒哀乐,顷刻间便荡然无存了。
“许是题不尽兴吧。”叶云瀚虽然从无察觉苏沉薇的异样是因为自己而起,却也乐意奉陪,“苏姑娘若有什么兴趣所在,在下愿与一听。”
叶云瀚微微点头,苏沉薇却顿觉魂魄一震。坐在对面的谦谦君子既然属意一叙,不说些什么也是万万不行的了。思来想去,苏沉薇下了一番决心,总算是满满看了叶云瀚一眼,柔声道:“沉薇想问……叶大哥,这戒指……不是凡物吧……”
话头突然一转,叶云瀚先是一顿,后微笑道:“苏姑娘好眼力。”
果然,令家兄妹只顾着与叶云瀚聊个不停,根本没有注意到叶云瀚右手中指上还戴着一个戒指般的物件。这戒指样式奇特,纹络清晰、如柳叶一般,通体约有两环,薄如蝉翼,轻柔绕在叶云瀚的手指上。观其材质更加奇妙,通体透明,似一块冰雕琢而成,在叶云瀚的手指上,几乎无迹可寻,察觉不到,也不足为奇了。
“这是——陨冰玄铁?”令驰云是走镖的行家,天底下最识货的人之一,仔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