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眸底却有些隐晦的不耐。
平时也就罢了，但今夜，她并无闲心一直与陈渊演什么坚强小白花的戏码。正启唇唤了声“陈渊哥哥”，引得少年转身，想客套几句回学子舍。
湖泊中央的小山上，忽然隔着湖水遥遥传来一句：“呃，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们，但这里还有我们几个大活人呢，能不能别当着我们面抱一起亲嘴。”
对岸，谢督灵正躺在对面山石上晒月亮，眼神躲闪，吞吞吐吐地开口，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少年少女靠得极近，似乎马上就能抱成一团。
他身旁，木磊默默点头。
师钦则只轻撩眼皮，视线如蜻蜓点水地掠过对岸两人，而后收回目光，沉默了会道：“那妖女说得没错，你们是真脑子不太好使。”
聂欢：“……”
兴许是月色太过柔和，又或是湖水碧波荡漾。
当师钦神色淡淡地望过来时，聂欢竟有一瞬脚踏两条船被正宫抓包的感觉，呼吸突兀地一顿。
旋即她心中狠狠给自己两个耳光：除抢了次机缘外，今世的师钦还与自己毫无瓜葛呢、有什么好心虚的？！
少女的情绪异样并未引起人怀疑，毕竟陈渊现在也脸红得不像样，蠕唇解释了两句：“学长误会了、我和阿欢姑娘并非那种关系。”
而后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遛弯，连忙将少女送回学子舍。彼时，他尚想不到那些人真的敢对聂欢出手。
但聂欢知道，被逼到绝境后，他们兽性大发会不顾一切的。
学子舍中，少女懒躺在榻上，摘去发间落的花瓣，漫不经心地想：就好像前世曾差点□□同为学宫学子的她一样。
掌中花瓣在细白手指中碾成花汁。
聂欢将指尖含入口中，舌尖舔去那一点淡粉花汁，雪齿抵着指腹，用力咬开一点伤口。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勉强平息了满腔杀意。
没人知道，今日清晨，聂欢垂着眼帘不是因为不能满足需求所以不敢直视他们，而是担心被人看出眸中遮掩不住的露骨兴奋与杀意！
跪在门口的那一张张脸，尤其是那个领头下跪的古炽，她这辈子都忘不掉，曾经正是这些人兽怨灵纹副作用刺激得兽性大发、意图强迫自己！
但因为险些伤害的是毫无背景的自己，这件丑闻被学宫压下，以是学子间私事、灵纹隐患所致并非本意种种理由而包庇。
甚至还因为自己菟丝子灵纹、左右逢源的作风，学宫知情学子中嘲讽之声居多，觉得聂欢只是个随意的婊子、恐怕对方付出的价码不够她才会翻脸。
前世在风言风语中，她不堪受辱，捂着耳朵狼狈逃离学宫。但今生，决不会了。
聂欢眸中骤然迸发出无尽杀意。
——她早对自己发过誓，要这些人身败名裂、凄惨死绝！
*
自这天起，身负兽怨灵纹的学子们便开始了对聂欢无休止的纠缠。再一次拒绝中，看着他们令人作呕的脸充满怨怼、眼瞳微微泛着猩红后，聂欢便知道，时机到了。
学宫附近有一座仙城，售卖许多修炼资源，其中有条花街专卖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少女在学宫刻苦修炼许久，这日换下学子服，开开心心地换了身漂亮粉裳，腰间戴上一个新香囊，裙摆翩翩地踏下学宫万阶。
花街中充斥着琳琅满目的稀奇东西。
“这钗子真好看。”
聂欢从小摊上拾起一支钗子，在发髻间比划，海蓝色贝壳在太阳下闪着细碎微光，格外精致好看。
卖货郎自夸：“这可是东海莹光海里的贝壳、打老远带过来的咧，那的海水就是这般闪闪发光的，冲刷得贝壳也亮晶晶！”
“我要了。”
少女越看越爱不释手，立马付钱，戴上钗子继续往长街下走。
她一走动，四周人熙熙攘攘的人潮中立即有人跟上，魔域混迹出的敏锐本能在脑中疯狂叫嚣着有人跟踪，聂欢却始终装作一无所觉，一直逛到夜幕降临。
仙城亮起一盏盏精致漂亮的花灯，样式各不相同。
聂欢一转眸，似乎被巷子旁格外精致的花灯吸引住了，脱离人流，走向那盏格外漂亮的花灯，仰头看了会。
“唔唔！”
背后突然冲出几个人，好几双手将人牢牢按着、拉入小巷，聂欢被捂住嘴，她拼命摇头，发间新买的贝壳钗子剧烈挣扎中被甩飞，掉在地上，嘎巴一声踩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