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狗狗祟祟的身影一起竖着耳朵听动静。
办公室里的争吵似乎愈演愈烈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有四个月就高考了!心思不放在学习上,还想丢脸丢到什么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暴怒地吼道。
“高考高考,除了高考你还会说什么!我的事要你指手画脚……”一个年轻男孩急急顶撞。
“啪”的一声干脆的巴掌声响起,尖叫和劝阻声一片混乱。
“老子今天就是管定了!供你吃喝十几年,就养出这么个玩意儿,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别人谈恋爱,马上给我分了听到没有!”
“我不!”男孩声音颤抖,却毫不退让。
“够了!”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终于按耐不住。
“老师!妈妈!你们能不能相信我们一次,都说了我们不会影响学习,高考结束前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保证好好考试,不要再吵了行不行!”
女孩的话掷地有声,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不少。
“唉,就算妈妈相信你能处理好这段关系,但这可是高考啊!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点点意外都经不起,谁能打包票完全不受影响呢?听妈妈一次,放下吧,什么都别想,好好备考是正事。”
孩的妈妈一声叹息,语气尽量克制委婉。
此时响起女孩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原以为争吵会就此停息,谁知中年男人一句话又将场面推向预料不及的地步。
男人嘲讽的声音响起:
“就你没出息,剃头担子一头热,以为自己感天动地了吧?”
在场众人皆是面色一变,教导主任急忙出声阻止,但话已出口,男孩的神色变得歇斯底里。
“你就是看不起我!从小到大不管我考得多好你有夸过我一次吗!你有关心过我吗!你只是享受当爹的权威而已!”
此话一出,男人更是怒极,连连说着“反了反了”,众人赶紧将他抱住,以免他冲动坏事。
男孩孤身一人站在窗边,对峙着众人。他狠狠闭了闭双眼,睁开时一片绝望。
“行啊,我让你觉得丢脸了,我没出息,我都还给你!再也不欠你的!”
男孩麻木地这样说着,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迅速转身,双手撑在窗台上,翻身一跃而下!
“啊啊啊啊!”
“不要!”
事出突然,场面一片混乱。
男人冲到窗边,极力伸手去够,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惨烈的哭叫,只见男孩重重摔在草坪中央,痛苦地哀嚎。
陈述和严希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身影从楼上掉下来,落在他们不远处。
周围吵吵嚷嚷,陈述和严希的世界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什么都听不见了。
震惊,强烈的视觉冲击。
严希摔坐在地上,陈述无力地靠在墙壁,两人都还没有从眼前的意外中回过神来。
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一秒钟,陈述听到楼道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定了定神,一把拉起还在怔楞中的严希,沿着墙角迅速地走出绿化带,然后又迅速地放开严希的手腕,一步拉开距离,装作不经意地路过。
严希抬头看了看陈述,他神情肃穆,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地不宜久留,他们留下并不能提供什么帮助,又耽搁了这么一会儿,他们得赶紧坐车回家了。
走出几步远,严希忍不住回头看向事发地点,那里围起了一群人,有的打电话,有的哭泣,有的叫人。
她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低垂着头,埋在双手里,就站在人群之外,双肩微微耸动,背影落寞。
那是他的爸爸吗?
他是否有一点后悔,对自己的孩子太过强势和刻薄?
严希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回去的路上,陈述和严希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他们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不断地回想那些争执的话语,不断地想起那躺在地上的男孩,一阵阵地后怕。
如果,万一,他们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会不会有一天也要面对这样的局面呢?
他们不得不,重新开始考虑,他与她的距离。
当天晚上,严希正在做化学卷子,因为状态不好,花费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
□□提示音响起,戴着围巾的小企鹅上下蹲起。是陈述的新信息。
树:你们班级群里有人在讨论下午发生的事情吗?学校论坛都传开了。
密斯西西:说什么了?我还没有看。
树:跳楼的那个学长右手手臂骨折,脚也摔到了,幸好是二楼,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但是最近几个月连握笔都成问题,高考可能危险了。
密斯西西:啊,这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