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硬要说的话,前边都是认真的,只有这句话是在开玩笑。
可足立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猛灌了一口酒,又笑了起来:“什么让我保护你啊?你不是毕业要去八十稻羽吗?我可是要在这里做精英的男人,谁会去那种乡下找你啊?”
“……也是。”
我有些无奈。
毕竟我实在是不想再做一周目的他的同僚了,那可比我在八十稻羽做准备的死亡率还要高。
他将已经喝完的酒杯放在了木桌上,看着我,问道:“你真的非要去八十稻羽不可吗?”
“……嗯。”
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我在试探他是不是一定要一个人去八十稻羽的夜晚。
只是这次,我们的立场反过来了。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连那时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都已经记不清了。
“――不要走啊。”他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这么说道,“你不要从我的身边离开啊。”
他连脖子和耳根都红得厉害,连眼眶都有些泛红起来,看着我的双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神色。
“……”
我最初想要听过的话,被他在这种时候说出了口,让我打从心底的——觉得想笑。
我抽回了自己的手:“足立,你喝多了。”
“喝多了就不行吗。”
“你明明稍微喝一点就会醉成这个鬼样子,就不要勉强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哭的表情:“我果然最讨厌你这种地方了。”
“我也是。”
哪怕是说谎也好,我想听你说的是“我没醉”。
结果,他还是个连这种时候都要借助酒精的力量的、最差劲最胆小的家伙。
5.
没有人知道足立透那天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他在次日变得像无事发生一样,仍旧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发着邮件,仿佛我们还是普普通通的“朋友”。
我大学毕业之后去八十稻羽找了份工作,他如他所愿的考过了公务员考试,成了警察里的精英组。
可他还没得意到多久,就因为跟前几周目一模一样的职场翻车,而被调来了八十稻羽。
等我好久不见的再见到他本人时,他眼神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变成了我熟知的那副随便又废柴的模样。
我偶尔去JUNES调侃一下又在上班划水的他、偶尔跟他喝喝酒、吃吃他买过头了的卷心菜,更偶尔一起去堂岛家蹭个饭。
算是和平的时间也不会长久下去,转眼之间鸣上君就到了八十稻羽。
此时的我早已经因为想要提醒一番山野主播,而被误认为是可疑人物,可喜可贺的得到了禁止再接近天城旅馆的待遇。
在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早已经将日期刻在了脑中的那个雨夜0点,我打开了电视机。
如我所料的,电视屏幕中映照出来的模糊身影——确实是我自己。
还好努力上了次电视。
我松了口气。
第一个被害者不相信我的话语,我所能做的,也只有把自己变成目标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曾经觉醒过Persona、跟鸣上君他们一直战斗到过足立眼前的,就算被发起疯来的足立给抓到扔进电视里,也总比其他一般人的存活率高。
嗯,大概。
*
计划全都朝着我预想之外的方向飞奔而去。
足立并没有来找我发疯说是什么“命运之人”,而在下一个雨夜0点的时候,电视中的身影完完全全变回了山野主播的模样。
而小西早纪的时候也是同样,不论我怎么努力上电视刷存在感,一切还是回到了我这几周目来下来所观察过的“正轨”。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能改变。
6.
我在一个雨夜里看到了足立的身影。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举着雨伞,在堂岛先生家门外发呆。
本想找个地方躲雨的我顺势躲进了他的伞里,看到他视线的前方,是堂岛先生、菜菜子和鸣上君正在吃着饭。
“你想进去敲门进去不就得了,这样在外面很像跟踪狂欸,怪吓人的。”
他没有看我,眼中混杂着绝望和对鸣上君的嫉妒,干笑了一声:“人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哪还有我的容身之所啊。”
“胆小鬼。别扭怪。”我骂了两句。
是啊,得他敬爱的上司的堂岛先生、天使一样可爱又懂事的菜菜子才行。
——只有我,是无法成为他足立透的容身之所的。
“……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吗?”
“啊?”
足立好像是在对我说话,让我抬起了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