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抱着点期待,期待人类能帮她减少点消耗。
那只灾兽被眼前乱飞的战斗机惹出了怒火,脸上也被异能划出几道细小的伤口。
它将扣在裂隙边缘的爪子松开,携着搅起的飓风,朝他们袭去。
凌纯:“唉,那我速战速决吧。”
系统:【祝您好运。】
话音刚落,凌纯还没来得及把意识投放进马甲,就看见那只灾兽忽然停住了攻击的动作,头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直直转了九十度。
凌纯蓦地与那双巨大的金色兽瞳对上视线。
“吼嗷!!!!”
灾兽像是受刺激般突然暴怒,露出满嘴尖利鲨齿,吐着血红如蜥蜴的长舌,朝她怒吼。
凌纯看了眼那血盆巨口中滴落的涎液,嫌弃地“噫”了一声。
“它认识我?”
系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凌纯也没指望它回答。
虽然完全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了这只怪物,但它朝她怒吼,眼里还有很深的恨意,并且还极有可能让她的本体在大众面前暴露。
就冲着最后一点,凌纯也必须得杀了它。
心念一动,无数披着斗篷的身影出现在人们眼前。
“是神使!神使来救我们了!!”
有人终于绷不住情绪,嚎啕痛哭起来。
在他们期待的视线中,一座座无人高楼被凭空拔出地面,水泥剥落,其中的钢筋如灵活的蛇,扭动着缠在一起,融合成十几根又粗又长的锁链。
神使们抬高手掌,锁链随即飞去,缠住灾兽的利爪,水刃和雷击紧随而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血流喷溅而出,雨水般洒落在地。
灾兽痛嚎一声,转回脑袋,却发现自己的两只用来攻击的爪子都被禁锢住了。
它挣扎着试图扯断,但那锁链就像有生命般,知道自己禁锢不了灾兽太久,就专往它的伤口钻,缠住那根血肉之下的腕骨。
灾兽彻底有了战意,它仰天长嚎一声,终于,那些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小裂隙有了波动,无数灾兽冲了出来,蝗虫过境一般瞬间涌出,所到之处只剩一片废墟。
大灾兽有神使牵制,人们掉头对付起那些源源不断朝这里涌来的小型灾兽。
它们奇形怪状,有些像长着翅膀的蚯蚓,有些像长着狮子头的老鼠,还有些身上全是乱转的眼球,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们或飞或爬,目标明确地朝神使冲去。
不知过了多久,异能者们满身是血,他们的精神力已经耗空,只能用手臂机械般挥舞砍杀着源源不绝的灾兽。
灾兽的尸体在他们四周堆成了一座座小山,五颜六色的血液汇集成混浊的河流,蜿蜒在地面。
那只大灾兽终于挣断了锁链,探出整个身体,它抬起的腿已经踩在了半空,就要彻底脱离裂隙。
空中,一道悠长深远的叹息仿若从世界尽头传来,传入人们的耳膜。
所有神使突兀地停止攻击,单手抚胸,朝同一个方向恭敬地垂下祂们高傲的头颅。
一只苍白的手从天空的那头朝这处伸来,竟直接握住了那巨型灾兽的脑袋!
然后轻轻一用力——
“嘭!”
那只灾兽的头,像烟花一样,爆开了。
冰凉的血液混着浓白的脑浆如倾盆大雨,浇透了所有站在下方的异能者。
“呕!!!”
冲天的腥味当场熏晕了好几个人,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身形一晃,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那只手继续向下,灾兽即将坠落的残躯被它轻轻一碰,消失不见,浇了异能者一身的血也瞬间如烟雾般消散。
他们从干呕眩晕中回神,惊讶地发现身上所有的伤口不知何时痊愈了。
随后,那只手倒转手掌,对着地面一拍,方圆几百公里内,被灾兽和裂隙侵占的土地瞬间清空,还在麻木砍杀的士兵只是眼前一花,敌人就全都不见了踪影。
“快看!”
有人忽然指着天上,手掌消失的方向。
那群神使还在恭敬地垂头,送别祂们的神明,但祂们的兜帽却被风吹落,乌黑的长发下,一张张精致无比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接二连三的震撼冲击着人们的内心,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些场景画面,全都只是凌纯和系统精心设置的,专为他们打造的幻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