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呀,那太好了。”陈母高兴的合拢双手靠在脸侧,回别墅前还不忘将丈夫与女儿的手牵在一起,温柔嘱咐道,“那父女俩也要好好相处呀,特别是老公你,都快老掉牙还跟小孩子抢玩具,真是长不大的坏小孩呀。”
“无福消受。”谈沐盈嗖的一下收回手,丑拒亲爹强行附赠的伴手礼,并挑剔的指指点点,“爸,你看到这鱼肚皮翻起来了吗?”
“你不懂,这是仰泳鱼。”谈父依稀还能感觉自己的臂弯里的嫩肉隐隐作痛。
“连发了十八条朋友圈还不够你炫耀的吗?”谈沐盈难以理解钓鱼佬神奇的脑回路。
谈父可怜巴巴的看向谈沐盈,那目光仿佛在无声的在说,这怎么能够呢?
谈沐盈目光诚恳,真心实意的说道:“老谈,能看到你微信的总裁们每一个都跑来问我需不需要医生介绍,说你这病情不能拖,拖了就真痴呆了。”
“都是些没品位的老家伙。”谈父骄傲的晃了晃自己的铁砂掌,“这可是野钓,十五斤!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还没等到谈沐盈敷衍的捧哏,谈父迫不及待的说道,“等同于我才花了十块钱,就买了你这辆玩具车。”
忽然,一股独属于腐鱼的腥臭味倏忽乘风而至,谈沐盈和温知白动作整齐划一,如同复制粘贴的各自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如果我记得没错。”谈沐盈带着鼻音艰难道,“这条鱼你已经连续带出去兜了三天风。”已经臭了。
谈父不知嘴硬还是鼻子失灵,“仰泳鱼,生命力比一般鱼顽强多了。”
“你听听这话。”谈沐盈不客气的拆台,“你自己相信吗?”
子女都是债,谈父皱眉嫌弃道,“你这小孩,忒难伺候,行了行了,给你换一条。”
谈父拍了拍手,厨师拎着刮了一半鱼鳞的鱼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擦了擦迸溅到脸上的鳞片,“老板,按照您的吩咐,市场刚买来的鲜鱼,一斤不多一斤不少,正好十五斤,晚上做全鱼宴吗?”
谈沐盈瞅瞅厨师手上开膛破肚的替身鱼鱼,又看看陷入了沉默的谈父,不由得发出了惊叹,“哦豁~”
谈沐盈用胳膊肘捅了捅木头人温知白,温知白被迫啪啪啪鼓掌伴奏。
“我还有plan B。”谈父自信一笑,又拍了拍手,管家恭敬的递上了一条……
谈沐盈直觉不是好事,敏捷的往斜后方一躲,嗯,温知白双手接过的咸鱼干非常醒目,横着都足有一米长呢。
谈父勉为其难道,“咸鱼十五斤……也行吧,一定要记得告诉他们,是我钓的……十五斤。”
谈沐盈有亿点点想报警,或者大逆不道,直接用这条十五斤的咸鱼干抽醒面前这个陷入疯魔的资深钓鱼佬。
谈沐盈捏了捏眉心,不再为难自己,直接换了个话题,“你整个这么大的鱼缸挂我发动机上,我怎么上路?交警允许吗?报备过了吗?”
“怎么可能,以上你说的那些,当然没有啊。”谈父沉吟道,“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了,要不我叫个拖车载你开?”
司机开着大货车,大货车上载着她的兰博基尼,兰博基尼里坐着她和吱吱……谈沐盈迅速打散了想象中的画面,什么怪东西,退退退。
“拆了,别逼我开挂。”谈沐盈决定使用武力镇压,勾了勾手,温知白又往她的掌心摆了个洋葱,甚至严谨的调了一下位置,确保洋葱摆在正中央。
面前的洋葱高贵且神圣,散发着免死金牌般的耀眼光辉。
谈父只能一脸遗憾的指挥着工人把刚安上的鱼缸往下拆,“说起来,今早舒淅那孩子抱着舒家夫妇的骨灰盒出去了,我没拦。”
“就这么让她走了,你没查舒淅父母的底细吗?”谈沐盈聊天聊的口渴,拎起茶壶晃晃,空荡荡,没水。
“我查了吗?”谈父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手上边往壶里捻茶添水。
谈沐盈眼一眯,“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待客需有礼,他们是客吗?”谈父慢条斯理的斟茶,碧绿的茶汤逐渐在杯里升高,至七分,待客。
一杯谈沐盈,一杯温知白,还有两杯谈父往天一敬,倾倒在了土地上,“能称得上客人的只有舒家夫妻,二人把舒淅养大,我感激还来不及。”
“至于其他沾亲带故的人,我希望他们不会出现在我女儿们的身边。”谈父端起茶壶斟满第五杯茶。
“知道了,我会处理好。”谈沐盈手指在茶杯边沿转了一圈,指尖一摁,满杯的茶水倾倒,顿时水色四溅。
谈父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女儿,靠谱。”
“可不是嘛。”谈沐盈从不知谦虚为何物,忒不要脸的将赞美照单全收。
碰拳,击掌,比耶,谈沐盈和谈父两人不约而同,然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不靠谱的上司谈沐盈转着钥匙圈往外走,“吱吱,先前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