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打架,床头打床尾和。
不管屋里打成猪脑子还是狗脑子,只要开了门,在外人眼中必须恩爱甜蜜似新婚。
房门打开,鼻青脸肿的小瘪三又变成了黄河路上的金老板,笑着回应服务员们的招呼,不动声色地擦了擦脸上的唇印。
来到正对门的桌子边坐下,阿金对着远处一直偷瞄的小江西,招了招手。
“金老板,侬想吃点什么?”
“小菜老酒,打发时间便可。”
“这段时间我不在店里,黄河路有什么新鲜事没有?”
“没有,就是侬失踪了,老板娘要疯了。”
小江西耸了耸肩,端过来两碟小菜,又给阿金甄满了老酒,笑着回应。
“侬去趟进贤路248号,看看那间铺子有人租了没有。”
“如果有人租就算了,没人租就去联系包租公,约个时间我和伊见面。”
“侬顺便打听一下进贤路上,有哪些铺子是葛老师的,都给我记录一下。”
“进贤路,葛老师,248号?好的金老板,我都记住了,这就去。”
小江西回到柜台上放下了菜单,立马钻出了金美琳,前往进贤路。
“进贤路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侬租那里干嘛,吃饱了撑的?”
卢美琳从楼上走了下来,频频跟老客户打着招呼,一屁股坐到了阿金的对面,拿起盘子里的瓜子嗑着。
“不租,买着玩,侬有意见?”
“懒得搭理侬呃~对了,侬去了趟哈尔滨,真没弄点虎骨,野山参回来?”
对着阿金翻了个白眼,卢美琳起身走了几步又倒退回来,一脸神秘的问道。
阿金不响,卢美琳冷哼着离开。
一口老酒,一口小菜,阿金放下了筷子,取出笔记本和钢笔写写画画,时不时侧头打量着外面的长街,若有所思。
大哥大铃声突然响起,阿金接起,是魏宏庆的声音。
“金老板,我回上海了,侬在那,我去找侬。”
“店里,过来吧。”
挂断了电话,阿金抿了一口老酒,伊这一趟去东北,虽然死里逃生,却也赚的盆满钵满。
坏处是被大佬盯上,短时间不能再去东北了,伊准备熬过了91年6月份,再去那里就安全了。
但在这之前,伊要写一份检举信送到上面,让这个时间,尽可能的提前一些。
如何把这份检举信送到上面,阿金没有人脉,但某个从提篮桥出来的宁波老法师,绝对有这个能力。
想到便做,阿金回楼上换了正装,用皮箱装了二十五万国库券,带着检举信,前往和平饭店。
半个小时后,阿金走进和平饭店,来到了柜台旁,笑着对前台服务员推过一张小费。
“帮我打个电话给1808号房间的宝总,就说有生意上门。”
“您稍等。”
和平饭店的一楼大厅宽敞明亮,来往的都是腔调十足的“绅士”,以洋人居多。
阿金四下打量着,目光在洋妞的屁股上停留几许,鼻孔有些湿润。
不多时,一名戴着白手套的服务生迎了过来,对着阿金做了一个请字。
阿金跟着服务生来到电梯门前,随手给了对方一张小费,走进电梯里。
这会的电梯是铁拉门,跟电视剧里相差无几,略有不同的是,电梯员是个青春靓丽的妹子,不是老头。
18楼缓缓停下,女电梯员面带笑容的拉开电梯门,门外已有服务生在等待。
随手又是一张小费递出去,阿金走出电梯,跟着指引服务生来到1808号房门前停住脚步。
服务生轻轻敲门,房门打开,爷叔的身影浮现,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阿金。
“谢谢。”抽出一张小费递给服务生,服务生很识趣的离去。
爷叔疑惑的问道:“侬是来找宝总的?”
“不,我是来找爷叔的,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阿金拍了拍手里的皮箱,对着爷叔露出一副自认为和善的笑意,令爷叔的戒备又增添了几分。
但爷叔还是侧开了身体,邀请阿金进入。
进了屋,阿金打量着英氏套房的格局,疑惑地问道:“阿宝不在?”
“宝总去安徽收国库券了,要过几天才回来,请喝茶。”
“谢谢。”
“爷叔,我叫金凯旋,侬可以叫我阿金。”
“之前杜洪根有在宝总这里借了三十万,今天我是来赎欠条的,这里是二十五万国库券,您点点。”
接过爷叔递来的茶水,阿金抿了一口放在一边,打开了皮箱,里面赫然是一捆捆崭新的国库券。
“呵~现在黄牛对国库券的比例是1比1.5,如果金总只是来替杜总收回欠条的,用不到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