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晋儿看了看安清,见安清没有动静,便笑着点了点头,自去伏在窗户下的桌子上小寐,把他原来坐的椅子留给叶葆珍。那尚然兮再次上前给安公子诊了下脉,便起身进屏风里歇着了。
叶葆珍待这二人一离开,就蹭地一下子坐在了榻沿上,一伸手握住了安公子被汗水浸得冰凉的玉手,心疼地喊了声“清儿。”
安清没有睁眼,由着她握着,只低声道:“你这样子,被人知晓了可怎么好?”
叶葆珍低头吻他秀气的额头:“清儿,你不要管这些,我只要你活着。”
安清又好笑又感动:“我哪里就要死了?大夫们都是把病症往险里说,你莫要害怕。”说到此处,他却猛然想到,他方才只顾想着如何不连累叶小姐,可若是果然如尚然兮所说,最终会损了孕囊,那他以后怕是就要和叶小姐分道扬镳了,他总不能拖着残破的身体嫁给叶小姐。这么想着,他只觉心里被剜了一块似地疼,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清儿,清儿怎么了?疼得厉害吗?我去喊尚大夫。”叶葆珍被吓了一跳,却听安清哽咽着道:“我还好,你抱抱我。”
“清儿?”叶葆珍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安公子的意思又很明确,她只得侧躺在枕头旁,小心翼翼地用胳膊把安公子圈起来,让安公子能够靠在她怀里。
安清感受到叶葆珍的动作,用力向上挪了下,将脑袋枕在叶小姐胳膊上,用右手握住叶小姐的左手,而后轻声道:“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