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尝试,竟带来了意外的惊喜——他的伤口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疼痛,晕眩和麻木的感觉也大为缓解。此刻的萧子然仿佛重获新生,除了失血导致的虚弱,几乎感觉不到其他大碍。
“这不过是错觉而已,我仅仅是暂时麻痹了你的痛觉,这不代表你的伤势不存在了。友情建议,不要随便用力哦,否则伤口可能会裂开。虽然现在不痛,但若是流血过多,也是会死的。”穆宁歪着头,友好的提醒道。
这时的她又恢复了那种自如自然、如山野精灵般的神情,刚才在医治时的专注和深邃仿佛只是一场梦境,从未真正存在过。
但萧子然绝不会忘记先前的情景,或者更确切地说,那种令人叹为观止的针灸技艺,是任何人一旦见识,便终身难忘的。
他接过穆宁递还的匕首,郑重地说道:“没想到宫中竟藏有姑娘这样的奇才。姑娘精通医术,想必是尚药局的某位大医官吧!”
穆宁笑声清脆:“跟我走吧。”
说罢,她带领萧子然换上了尚药局医者的服饰,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尚药局。
此刻已是乌云蔽月,夜色深沉。御林军仍在四处搜寻,然而穆宁却显得格外镇定,她泰然自若地带领着萧子然直奔珍禽园。
行至半路,正遭遇漠河军将领符尊率军进宫。
“竟撞见了这尊杀神。”穆宁喃喃着,语气中却并无多少担忧。
萧子然微微抬眼,心中便是一紧——符尊是谭永康手下的得力大将,武力值之高堪称天下无敌。便是自己全盛时期也只能与他对拼个平手,此刻迎面遇到,怕是凶多吉少。
不能连累了这好心的医女。
萧子然心下做了决定,便微微向前一步。
正要有所行动时,穆宁不着痕迹的拦了拦他,忽而朗声道:“符尊将军安好。”
看着身高都不到自己胸口的瘦弱丫头,符尊再是嚣张跋扈惯了的人,这起子也凶狠不起来了。然而即便他努力摆出一副和蔼的样子,眉宇间却依旧透露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杀伐之气。
“穆姑娘因何深夜出行?”符尊的眼神在穆宁和她身后的医者之间来回梭巡。
穆宁莞尔一笑:“谭大人极为珍爱的西域雪狼幼崽突发重病,我急需一位医者协助,共同进行急救措施。”
兴许是她天生的亲和力和那双清澈的眼睛使人升不起为难之意,加上符尊是个拿全部智商换了武力值的万人敌,居然真的就这么轻易地给他们放了过去。
夜色愈发浓重,穆宁和萧子然的身影在宫墙的掩映下逐渐消失。
两炷香时间后,符尊突然意识到了不妥——他原本只是隐约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但由于浓烈的草药味遮掩,一时未能辨识出来。现在仔细一想,那不就是血腥味么?
“糟糕,是刺客!”符尊惊怒交加,立刻指挥手下的一队人迅速朝珍禽园的方向追去。
此时的穆宁早已领着萧子然沿着隐蔽的小径回到了她的住所。在这段途中,萧子然跟随她穿梭于豺狼虎豹之间,由最初的提心吊胆逐渐变成了麻木不仁。今日他经历的种种,已经颠覆了他一贯的世界观。
待得到了住处,他担忧道:“符尊虽然愚笨,但毕竟久经沙场,对血腥味极为敏感,只怕过不多时就会察觉到被欺骗。姑娘,我连累你了。”
少年的脸俊逸而充满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沉稳,但此刻,素来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他,眼底却弥漫着深深地歉意。
穆宁不在意地摆摆手:“先别说这些,你坐下。”
说罢,把他按在梳妆台前的红花梨木小木凳上。
萧子然皱眉:“姑娘,我们应该尽快一起逃离皇宫。”
穆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现在逃跑才是死路一条,你敢不敢跟我冒一次险?”
萧子然定定看着她。沉吟片刻,微微点头,随即闭上了眼睛,不再多言。
对他配合的态度,穆宁显然很满意。她打开小药箱和妆奁,思筹片刻,心中有了方案。
她首先使用了一种特制的药膏,轻轻地涂抹在萧子然的面部,这种药膏不仅能够改变肤色,还含有特殊的成分,能够轻微地调整肌肉和骨骼的轮廓。
随后,她用精细的炭笔,巧妙地对萧子然的五官进行了些许调整。每一笔都极其精确,仿佛在一张白纸上作画,逐渐勾勒出一个全新的面孔。
她的手法轻盈而熟练,萧子然的眉毛被重新塑形,肤色也变得更浅。嘴唇的形状被精心修饰,使整个面容看起来与原本迥然不同。
正如她为他治疗时的轻巧熟练一般,易容的整个过程也是迅速而流畅。萧子然看着穆宁如穿花蝴蝶般来回飞舞的修长手指,只觉得神乎其技。
“记住了,现在你是尚药局的医者,名叫温和璧。”穆宁一边忙于为他改头换面,一边抓紧时间向他反复确认新身份的各种细节。
几乎是